赵毓芳，“突然有一天她把我叫过去跟我说，我这样是不对的，爸爸不是我一个人的爸爸，是我们两个人的爸爸，我不可以独占。我当时就想，我委屈自己到底是为了谁，不是为了她吗？她不过是个家妇女而已，又没有别的本事，只能依仗爸爸，要是爸爸心里还有别的女人，她能有好日过吗？”

桑逾闻言替赵毓芳讨公：“阿珏，你妈妈很了不起，就是因为她是家妇女才值得尊重，她是为了培养你才没有去工作，不然以她的能力肯定能大展宏图，你不可以这么说她，她是生你养你的人。”

桑珏冷笑一声：“对，你们都是好人，只有我作恶多端。要不是有我这个累赘，他们早该离婚了，何必像今天这样同床异梦、相看两厌，是吗？”

桑逾不知说什么好。

现在桑珏的绪濒临崩溃，不论她说什么，都会被曲解原意。

桑逾的沉默被桑珏视为默认，她顿时激动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桑逾吼：“那我什么都没的时候为什么要那么对我！为什么要事事拿我和那么完的你对比，为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就能得到我没有的东西，为什么非要残忍地压制我的天雕成和你相似的样？他们明明知的，知我那么厌恶那个死掉的女人和那个女人生的你，却还要我活在你们母女的影里。最可气和可笑的就是我妈妈了，她不争，我替她争来了，她也享受到了权益，反倒怨起了我。”

桑逾很想说，她得到的权益都是她自己以德服人换来的，并不是你蛮不讲理地为她争来的。

可是桑珏现在绪上，经不起任何刺激了。

桑逾只好顺：“是的阿珏，你没有错。”

谁知她都这么说了，还是激怒了桑珏。

桑珏双目猩红，咬牙切齿：“还不都是因为你才会这样的！我一直活在你的影，在你面前嚣张一怎么了？我对你恨之骨，骂你两句又怎么了？我还天天被她骂，时常被她打，我说什么了？我今天不过是忍无可忍才还了手，你就要站在德的制上批判我吗？你总是这样一副温柔贴又虚伪的样，只要你一开，我就要受到成倍的伤害。那年意外伤了你，我也不是故意的，就付了那么惨痛的代价，我的人生都被你毁了！”

桑珏说到这里，摇摇晃晃地走到桑逾面前，扶着她的肩，笑得苍凉又诡异，脸上的神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你知我的新学校是什么样的吗？老师每天都会布置本完不成的任务，完不成就会累加，累加得超过三倍就会请家。考试也是这样的，考得好会被表扬，考不好会被羞辱。所以在我们学生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如果你有能耐让别人代，没有人会告发。”

桑逾不自觉地接话：“所以，你就欺负别人让别人来代？”

桑珏笑得很大声，指着自己说：“是别人欺负我。我一个外地来的，哪有资格拉帮结伙，她们抱团排挤我。她们连作业都不肯自己抄，要我帮她们抄，后来她们不再只是让我帮她们抄作业，她们听说我会弹钢琴，我弹给她们听，不然就踩烂我的手。她们人多势众，我只有听她们的。”

桑逾震惊：“你怎么都不和我们说？”

“说了有用吗？你以为我没有说过？”桑珏用指敲着自己的太说，“让我想想妈妈是怎么说的。她说，你要是成绩好，接到的自然都是成绩好的，你成绩差，就只能和这些乌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

桑珏自嘲地笑：“不论我跟她说什么，最后都会落到我的成绩上，可我的成绩是我努力就能提的吗？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行，那我就和校外那些乌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也好，我终于可以站起来为自己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