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断绝，是缘于恨与报复，目的也是仇恨与报复。”

三千年了，他以为他终于懂她，可原来他还是低看了她。

是痛苦的事，永无路的是能把人疯了的绝望，她已经脱胎换骨，前尘尽断，可她那时年轻、折了半截给他，让他难以走来。

“这倒也是。”

错误。

珠珠背着手, 先一步打破气氛, 说：“上次见面仓促, 没能与圣主详谈，圣主这些年过得可好？”

“为我自己、为北荒、为者的特权、为大王的责任、为至的权力。”珠珠说：“在我小时候，我娘教我平心义，我爹教我王权霸，可我学了那么多，我也只能看着我爹为而死，看着史册上一页页写满我们苏家代代先祖在劫漩涡中惨烈的血，我不愿意再那么活了，我要从这永世荒唐的回中挣脱去，为我北荒后世的孙孩儿，搏另一活法。”

“我是一个从小教导要自己胜过其他一切的骄狂的混，而你呢，你是太冷清的菩萨，只想斩断缘回去你的圣主。”珠珠说：“所以差错，我们在错误的时间，谈了一场错误的恋，闹得那样不面。”

梵玉卿心神剧震。

梵玉卿嘴蠕动，像想说什么，半响却低低吐：“好。”

首的事，曾经的一切, 和恨、背弃与放手, 才成就了现在的她。

梵玉卿敢提起这件事，珠珠也难得愿意敞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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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珠坦然说：“那时咱俩都有错。”

那半截她送给他的，像活蛇一样啃噬他的心脏，他到无比疼痛、和莫大的荒凉。

珠珠说：“那你现在懂了吗？”

…原来…都是错吗？

…他这个语气，实在假到让她装瞎都装不成了。

珠珠说：“我回想那时在凡间，年少轻狂，有些事理的办法太偏激，请圣主见谅。”

两人并肩慢走，如果忽略怪异沉闷的气氛, 就如同旧友散步。

“我懂了。”梵玉卿轻声，望着她：“北荒的妖王，是不肯败的，无论是败给敌人、还是败给一段。”

梵玉卿震了一，好半响，声音嘶哑：“那你…为的什么？”

对于燕煜发神经她也不抬；对于衡，半是利用半是为少年时那教导之、把人救了关起来了事；但对梵玉卿，她终归愿意多耐心。

梵玉卿没有对她的话回应，他沉默了很久，却说：“三千年前，我不懂你真正的本，不懂你为何那般孤绝刚烈，我想不清明，在菩提树坐了三千年。”

是啊，都是错…

珠珠笑了，这她真觉得西海王说得不错，梵玉卿变得不一样了。

珠珠看着他的脸，故意把话摊开来说。

他突然觉得自惭形秽。

梵玉卿心倏然又一疼。

珠珠谈不上愧疚，她早已经不讲那些东西，只是如果有余力，说几句话的事，她也愿意帮他解脱。

“不要歉。”梵玉卿声音艰涩：“不要歉，那时的事…我也有许多不是之。”

珠珠看着他的睛，认真说：“但我不这么想，我从来都觉得，是我喜过的每一个人、是我的与痛、我所有的经历，成就了现在的我，我不觉得恨，因为一切都是我主动的选择、一切也就是我甘愿承担的结果，当年我不是为了报复谁而斩断，涅槃后，我也不会洋洋得意居临去折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