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杀人的冲动，把手摊开：“拿来，还给我。”

“拿不。”燕煜说：“婉秀在母胎里受过胎毒，生来病弱不堪，命危浅，为了救她的命，我把琉璃珠她，收她剧毒，琉璃珠已经与她为一，取不来。”

珠珠再也忍不住了，拎起手边的枕扔过去：“那你说个啊？！”

带着凤火的枕狠狠扔到君前的黑雾，刹那四分五裂，烈焰四起，更衬的她凤眸熠亮冰冷。

她只穿着单衣，坐在床边震怒如雷，被褥团卷在侧，乌发雪腮，容光濯濯，又有骨的劲气，又有艳若桃李的靡。

燕煜本是好整以暇戏小动似的望着她，望着望着，呼却不自觉地先了。

他脑里翻涌着很多本早该忘了记忆，肮脏的靡烂的记忆。

苏珍珠是一小凤凰崽，被以王侯霸主的教导教养大的北荒少君，蛮凶横，贪婪好，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所以她喜什么，就要抓到手，好好玩一通。

他少年时不过卑弱庶，在里不值一文，为了博得界摄政侯尹的支持，潜伏来安学质，准备伺机盗走北荒琉璃珠，回去救活婉秀，从而拉拢界世族，夺位谋划大业。

这都是早计划好的。

可他却机缘巧合被苏珍珠看上。

苏珍珠这臭鸟崽从小就蛮傲、贪好，看上他的脸，一开始就缠着他不放，磨泡要他给她当人，等得了手，就更变本加厉，把他当条大狗一样牵着、作践着，什么时候来兴趣了要缠他、就不不顾变着法缠他，每次亲吻都像没开化的小畜生，兴冲冲必咬得他鲜血淋漓、伤痕累累……更可恨是，她仗着年纪小生得好，风浪到招惹人，那时候他几乎每几日就要被人背地里寻仇、打架，更甚者被人暗杀，不知白挨了多少的打，又费尽心机杀了多少人，动辄料理伤、毁尸灭迹，日日不得闲，晚上刀都得枕在枕底，睡不得一个好觉……

……那是他最年少狼狈的岁月，多拜她所赐，桩桩件件，全是她的好事！

从小就不是个老实东西，小兔崽！

他本不应该来。

他已经成为界君王、当今不世霸主，等彻底消化燕虬荣他们的血修为，他就会拥有更悍的力量，拥有真正动摇九重中廷与南域的权柄；他已经与婉秀订亲多年，婉秀温柔淑雅，是最端庄合格的界主母人选，他喜她许多年，年少时没资格娶她，如今终于可以……

可这么想着，他却还是现在这里。

燕煜也不能说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

不过他也不必说什么清楚，他想什么，就可以什么

——这是他已经拥有的权力。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卑弱无能的质，大的实权霸主，当然也一并拥有足够放肆私的权力。

他这么想着，也放纵自己说：“你今日见了几个人。”

珠珠：“……”

珠珠：“？”

他好像说的人话，但珠珠已经听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