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侍女们小心翼翼牵来，走到君边，姿态温柔亲昵。

亭台上，所有人望着这一幕，都知这就是那位如今盛名赫赫的君，与已经快要成婚的新后。

碧华也不再和珠珠打了，她气吁吁捂着被打青的眶，突然冷笑：“苏珍珠，你看见了吗，这才是恩夫妻。”

“那个女人叫婉秀，是上一代界王后的亲侄女，是界最有权势的世族的嫡女。”碧华遥遥指着那蓝裙女，快意说：“她温柔貌，份贵，从小就生活在中，界廷没一个王不慕她，都想娶她为妻，君当年就是为了她，来安学质，不惜和你爹拼命，盗走你们家的琉璃珠回去救她；老君垂涎她的，君就谋逆，杀了他爹和所有的哥哥，登基了君，早早与她订婚，将来还会娶她为妻。”

珠珠冷冷俯瞰着山丘的燕煜一行人，听着碧华的话，面无表。

“看见了吧，苏珍珠。”碧华看珠珠无动于衷，更怒火中烧，她尖锐：“你会和我打架有什么用？你能打过我有什么了不起？你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可怜虫！君厌恶你，他只为夺你家的宝救他的心上人！天尊也只疼我妹妹琼犀，是她不要尊后的位置，才凑合给了你。”

“从始至终，你都占着不该属于你的位置。”碧华尖声：“你这么刁蛮，凶悍，满脑打打杀杀，本不像个女孩，像个怪，怎么会有人喜你，本没有人你，永远不会有人你！要不是北荒，你什么都不是！本没人会看你一！”

碧华大声吼着，从没有如此畅快又得意。

她觉得她的话会像无数的刺，刺苏珍珠的肋，刺得苏珍珠鲜血淋漓、痛彻心扉，让她再也不能那么嚣张倨傲，瞧谁都瞧不起。

碧华这么恶毒地、兴奋地想着。

珠珠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珠珠慢慢转过来，看着她。

黄昏霞光中，碧华看见她的睛，看见她那双赤亮的凤眸中，没有任何暴怒、痛苦、怨恨，是从未有过的冷漠与平静，一几乎可以被称为冷静的笃定。

“你错了。”珠珠说：“世上会有无数人我，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是，数都数不清。”

“哪怕我刁蛮，凶悍，打打杀杀，那又怎样，也会有无数人来我，争着抢着来我。”她说：“许多人我，那一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人得起我的。”

“况且，哪怕真有一天，真成了你说的，没有一个人我。”

她突然哈哈大笑，从来蛮凶横的少女，声音终于显妖的傲慢与悍：“那又有什么可害怕的。”

“那我就不要，不要任何。”

她猛地回首，双目凤火熠熠，震得碧华心神大恫，不由控制地后退两步，像看疯一样惊恐看她。

“那我就一心一意，好好成为北荒的大王。”珠珠张开手，风从她手心过，被她狠狠抓住，像抓住最浩瀚的天机：“我要成为最大的凤凰，成为苏家最大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