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杨北茉松了刹车，车瞬间就又加速往坡地去。

这样连续过了三个沙坡后，杨北茉又瞥了他握到指节都泛白的手，也不忍心再捉他，轻叹了气说：“既然觉得害怕就直说，嘛非要逞。”

程星野默了片刻，才轻吐了气说：“因为我更怕让你觉得我胆小，一都不可靠。”

杨北茉微微怔了，睛轻轻眨了眨，盯着前方的沙坡说：“其实我不会这么觉得，而且每个人都会有害怕的东西，这和胆小不小没什么关系。”

他顿了，缓缓转过了，微动的眸光在她清丽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才敛了神，恢复了往常散漫的神，悠悠调侃：“所以我在你心中还算可靠喽？”

“……我也没这么说。”杨北茉握了方向盘，局促地抿了抿。

“没事，我就这么理解吧。”他勾笑了，往椅背上靠了靠，“那个沙坡麻烦你帮忙多踩两刹车，不然我真的快吐了。”

“嗯。”她了。

“话说我都和你坦白自己害怕的事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在我面前坦诚一？”他撩起，觑了她一。

杨北茉心脏微微一，默了几秒说：“你想让我怎么个坦诚法？”

“比如，回答我最开始的问题呗？”他语气闲闲，眸光却透着专注。

“最开始的哪个问题？”她有茫然地看了他一。

“就是这份工作，你不会觉得辛苦吗？一直要往荒郊野岭的地方跑，晚上也睡不好觉，路途上也充满未知的危险，别和我说习惯就好，我想知你选择这个职业真正的理由，毕竟以你的专业和学历，完全可以选择更轻松和更安稳的天文工作吧。”他定定看着她说。

“确实。”杨北茉睫轻轻颤了颤。

她其实不太善于和别人分享关于她自己的事，很多想法她也习惯放在心中，所以周围人有时会觉得她好像总对自己的事掖着藏着的，便也不再多问她。

像程星野这么执着想要了解她想法的人，她还是一次遇到。

说不为此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杨北茉了一气，平稳语气说：“其实我大四的时候，有去南京紫金山的天文台实习过，那时城市光污染的问题就已经很突显了，天文台的观测站基本已经报废了，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转变为了博馆，再去其他远离城市的地方选址。”

“但这些新选建成的天文台，随着周边城市化的程，迟早也会被笼罩在光污染的霾，除非大家能开始重视起这件事，有意图地去规划和治理城市的灯光照明，才能有效的减少光污染，保护好夜空观测。”

“虽然天文圈的人都很关心这个事，但这毕竟是个小众的圈，如果想让更多人能参与来，推动政府立法保护的话，还是要有人站来宣传的。”

“而我比起每天坐在电脑前计算行星的轨和大小，其实更喜去用睛看它们，所以我后面就选择了星空摄影师的职业，一方面可以常常仰望璀璨的星空，一方面也可以记录真实星空的模样，让更多人去了解光污染带来的负面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