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野斜眸掠了她的动作，兀自轻笑了，又从兜里摸了橙味的糖：“要么，是你喜的味。”

想着吃东西，多少也能缓解这奇奇怪怪的氛围，杨北茉便了，伸了手：“谢谢。”

“客气。”程星野没有给她糖，骨节分明的手一剥开外包装后，才往她边递了，“张嘴。”

杨北茉微微怔了，刚想开拒绝，他就趁着她启说话的功夫，将糖了她的嘴里，堵掉了她后面的话。

杨北茉无可奈何地了嘴里的糖，耳又不争气地了起来。

两人静静吃了会儿糖，程星野忽然偏问她：“怎么不问我刚刚去什么了？”

杨北茉着糖的手顿了，默了几秒才抬起清霜似的睛：“你也没问我和徐晓宇发生了什么。”

程星野一愣，继而有些无奈地笑：“我不敢问。”

“为什么？”她不解地看他。

“怕听到我不想听到的事。”他双手撑着床边，往后仰了，偏觑她，“这自欺欺人的逃避法，很可笑是不是？”

“……”杨北茉动了动，完全不知该回他什么。

但程星野似乎也没有寻求她回答的意思，又自顾自地说：“我刚才去，是因为来了个朋友，我有些话需要和她说清楚。”

“哦。”杨北茉了，心想他这朋友十有八九就是林舒媛吧。

果然他前面都在那么开心地和她聊天。

杨北茉心沉了沉，不由地攥了手中的糖。

程星野瞥了应了一声就没文的杨北茉，尾轻轻挑了：“不问我这朋友是男是女？”

“跟我关系也不大吧。”杨北茉垂着，淡淡回。

“也是。”程星野自嘲式地嗤笑了声，拿掉嘴里的糖站起了，“那你今晚早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有事微信我，保证随叫随到。”

“嗯。”杨北茉了。

“晚安。”他说。

“晚安。”她淡淡回。

程星野重新叼回手中的糖，双手抄兜，大步往门走了几步，突然又转过了看了安静坐在床边的杨北茉。

她乌黑的发散落在瘦弱的肩，一双杏清霜似的，蒙着薄薄的雾，又似乎藏着淡淡的愁。

好像不人间烟火般的清丽脱俗，却又带了几分容易被尘俗所伤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