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摁灭了香烟，说话有些颠三倒四，一直立的背也微微弯了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打开一条隙，询问：“抱歉，我能支烟吗？”

“钟叔叔并不知晓婉婉和嘉昀的地恋，他信了我的话，把我揍了一顿，然后和我父母商量结婚的事宜。

“但是醒来，她忘却了关于嘉昀的一切，她记得我们曾经发生的一些事，但是嘉昀的影被替换成了我，她的世界再也没有嘉昀这个人了。我很担心，医生检查过后说可能是绪波动太大，大脑启用防护机制，将他从记忆里抹去了，但是事又真实存在，于是记忆将主角修正为同样和她一起大的我。

“婉婉在医院住了，我让医生给她了检查。她还昏着，医生告诉我她已经怀一个多月了。我不知这对于她来说是好是坏，只能等她醒来再告诉她这件事。

“婉婉怀后反应很大，我们没有办婚礼，只被家里促着去领了结婚证。如果我告诉钟叔叔这孩是嘉昀的，他肯定会让婉婉打掉，我，我没有其他办法。陈家钟家是世，他乐于见到我们结婚，不然还得找其他世家联姻，我和婉婉至少有基础，陈家钟家也能在事业上互助更一步。”

“过了很久，我终于查到是刘氏派人在他们的车上了手脚，只是因为害怕宋氏东山再起打压他们，钱找了只快死的替罪羊为他们扫清障碍。我通通把他们送牢狱，还托了关系让他们在里面好好反省。可是这一切都不能换回逝者。

烟雾攀上他的面庞，她看不清他的表。

嘉昀三人的遗，尽力去联系宋家亲属，事实上，我也记不清到底了什么，我好像变成一行走的尸。嘉昀这孩，几乎可以说是我一直看着大的，甚至前几天他还在畅想带着宋氏东山再起，还说要给婉婉准备一个盛大的婚礼，说我一定要给他们未来的孩当爹。

“时间没有因为我们承受着大的伤痛停，婉婉那边怀的消息瞒不住钟叔叔和阿姨。婉婉要留这个孩，她说她的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一定要把孩留来，不然会后悔一辈。我不知她的潜意识里是否留有嘉昀存在的痕迹，我只能告诉钟叔叔，这是我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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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恢复时间，他也不能确定，可能很快就恢复，可能永远也不能恢复。他让我不要刺激婉婉，担心会带来更糟糕的影响，我只能扮演着嘉昀的角守在她边。

“而宋叔叔从icu转到普通病房，知只有他存活来后，他的发一夜之间全白了。在我和父母看望过他的第二天，我得知了他自杀的消息。他夜里上了医院的天台，一跃而，结束了这一生。

“那时我和你已经有了孩，本想选个黄吉日去你家提亲，没想到会发生这事。我不愿意舍弃你和我们的孩，也不能向婉婉和钟家吐一切，我梦到嘉昀求我照顾好婉婉，这些事压在我的心，让我几乎不过气。我不知如何向你解释，只祈祷着婉婉能想起一切。

“我联系人去调查这起事故，我不认为宋叔叔会因为破产带着全家去死。”

李清纭没想到那段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同起了那对苦命鸳鸯，对陈胜明的在十几年里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提不上也算不上恨。如今听了他诉说的往事隐，她甚至也有些同他。换是她，她又能有什么好方法吗？就让好友留的算作遗的血脉被无打掉吗？让脆弱的邻家妹妹从筑好的泡沫梦里醒来，再一次受到打击吗？

但是那她呢，她就该承受被满心信任的人欺骗、背叛吗？她就该为他们牺牲自己的幸福吗？

李清纭了。客厅里笼罩着沉闷的氛围，火机打开的啪嗒声和他吐烟的呼气声，也没有冲散凝结的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