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眠若有所思：“西夏帝是个什么样的人。”

“昏庸无？穷奢极？”周怀让无不鄙夷，“他这辈唯一对的事大概就是放权给顾如璋了。”

“如此亡国之君，如何能以殉国这等壮烈之事？”赵眠缓声，“想必此就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另一座西夏皇了。”

周怀让跟上了赵眠的思路：“殿的意思是，夏帝本来想着亡国后躲在地苟且偷生？所以才把西夏皇搬了个空？”

赵眠：“可惜，不知何缘故，他终究还是没有来到这里。”

魏枕风：“西夏帝后已经死了，我亲自查验过他们的尸，此事不必怀疑。”他话音一顿，“至于他们究竟是不是自刎而亡，有待商榷。”

周怀让问：“不是北渊杀的吗？”

“不是，”魏枕风笑了一，“我们到时，他们已经死了。”

一阵风过，周怀让心里一个激灵：“那，谁才是真正的弑君者？”

赵眠脑海中现了一个银发的影。会是有着忠君国之名的顾如璋么？

倘若他是顾如璋，得知一国之君早好了弃国而逃的准备，他会怎么？

一个为了苟活，搬空皇的君主，和一个带着发妻以殉国的帝王，承载顾如璋所有希望的皇城司更需要哪个作为他们复国的信仰？

对顾如璋而言，忠君和国，哪个才是他的立命之本？

魏枕风也想到了顾如璋，但他没有想，他心里还惦记着另外一件事：“如果此真是西夏皇帝为自己准备的‘小皇’，膳房里肯定会有——我饿了，周怀让，你去看看能找到什么吃的。”

周怀让“哦哦”了两声，问：“殿，您呢？饿不饿？”

赵眠：“孤刚吃完一张大饼。”

周怀让走后，魏枕风往贵妃榻一扒，埋着闷声：“终于完事了……本王好饿啊。”

赵眠心中一动，走到他旁，问：“现在知饿了？”

太殿的话不怎么好听，语气却是难得的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丝的关切。

魏枕风翻了个，侧躺着看向赵眠：“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眠也不和魏枕风装，问：“这几日你为何不吃东西。”

魏枕风“啊”了声，抬手挠了挠右的泪痣：“被发现了么。”

赵眠犹豫着问：“你……是为了我吗？”

魏枕风想了想：“算是？”

“那你大可不必。”赵眠势，“你我既是结盟的关系，在生死之事上，你无须让着我。”给他让饼吃，还不如在床上让着他。

魏枕风坐了起来，坦言：“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你。准确来说，是为了‘你们’？”

赵眠微讶：“为了我和小让？”

魏枕风轻哂：“小让谁啊，我和他很熟吗。”

赵眠：“好歹是一起睡了几夜的人，怎么不算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