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唯我独尊。

魏枕风专注地看了他许久，忽然笑了，笑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嘲，也不知是在嘲赵眠，还是在嘲他自己：“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既然如此，”少年目光敛，嗓音冷漠得让赵眠心颤，“那就来吧。看看是你能杀了我，还是我能要了你的命。”

他这副模样让赵眠一窒，大的压迫令赵眠心底没有来地升起一丝恐惧。

所以，以前的清朗随都是装来的么，这才是北渊小王爷真正的本。

魏枕风最终还是对他动了杀心。

意料之中的事罢了，没什么可震惊的。没有理由他能这么想，却不许魏枕风和他一样。

成王败寇，自古使然。

万幸，他还有个弟弟，否则父皇和丞相如何能支撑去。

父皇一定会哭的吧，他都不会哭了，父皇还会。

赵眠缓缓闭上了。他觉到魏枕风朝他低了，在他耳畔轻声：“别求我救你，赵眠。”

说罢，魏枕风松开了揪着他衣领的手，对着他的用力一推。

哗——

赵眠跌了温的清泉之中。

带着药香味的泉争先恐后地涌赵眠的鼻，将他的呼悉数掠夺。他睁着睛，全被意包围，透过面他还能看到那一朦胧的明月。

魏枕风是想要淹死他？

这样也不错，至少泉是温的，在竹林里太冷了。

但很快赵眠就发现自己想错了。大概是因为要供万华梦享用，温泉修得并不，正常少年的足够站起来。

可他站起来了又能如何？睁睁地看着魏枕风服仅剩的解药，而后匍匐在他脚，忍受蛊毒的痛楚，无能为力地死去么。

与其如此，还不如死在这一片温之中。

赵眠闭上，放任自己沉。在他即将沉到池底时，一条手臂揽住他的腰，将他抱了面。

呼重新变得顺畅，赵眠剧烈咳嗽着。泉在他肩膀面的位置，在他面前站着一个浑透的少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任由他咳得几乎直不起，少年也没有半心。

赵眠咳了许久才停了来，视野重新变得清明。他抬起，朝少年看去。

皓月之，他看到了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睛。

两颗泪痣于双之对称而生，和记忆中的一样，在一张年少俊的脸上危险地引诱他坠少年的眸中，然后……毫不留地溺毙绞杀。

作者有话要说：

《开元天宝遗事·游仙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