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愣了愣，意识握住手腕的动作不像是刻意装来的。他轻声：“这个……阿梦不能说。”

赵眠不禁怀疑，万华梦真的有三十多岁么，无论看外表或言行举止，他都不像是个成年人。

脸或许可以用别人的，可神态想要模仿别人则需要十足的天赋。比如魏枕风，即便用了三十二岁鱼贩的脸，还是会被骨里的十八岁卖。

少年低发了一会儿呆，突然猛地抬起，看向他们四人，表也变得狠狰狞：“师兄说，如果有人擅闯南，我应该杀了他们。”

魏枕风：“应该的。”

南不仅是万华梦的府邸，更是东陵的机密要害，就像北渊的负雪楼。若有人敢暗闯，他一定会杀。

转瞬之间，少年的表又透一丝迷茫：“可是我等了好多年好多年，也没有人敢来，你们是第一对，杀了好可惜。”

“所以，”赵眠镇定，“你想如何招待我们。”

“你们辜负了我一片心意，不想成亲就算了，还想偷我的解药，明明我自己都不够吃啊。”少年无限惋惜，“既然你们怎么都不起来，那你们就陪我玩别的吧。”

赵眠问：“你知我们是谁么。”

少年木然地看着他：“我不在乎。”

魏枕风心一，眉间轻轻拢起。

简简单单四个字，万华梦说的如此漫不经心，自然而然，没有丝毫伪装的意味。

万华梦不在乎的，似乎不仅仅是他们的份，还有他这么会给他自己，给东陵带来的一切后果。

哪怕自己死，哪怕东陵亡国，他都不在乎。

搞了半天，东陵国师还真是个彻彻尾的疯。

在一个疯面前，任何谋谋都失去了意义。

万华梦擅用毒用蛊，论真刀实枪未必敌得过他们四人。可哪怕他们联手杀了万华梦，也未必能拿到剩的一颗解药。

魏枕风压低声音，对赵眠：“况不太对，先撤。”

赵眠也觉到了不对劲，当机立断：“走。”

赵眠命令一，沈不辞不退反，持剑闪电般朝万华梦攻去。他很清楚自己的职责是掩护殿撤退。

沈不辞的剑极快，正如魏枕风猜测的一样，万华梦并不擅正面和对手单打独斗。他的太过瘦弱，看上去甚至拿不起一杆枪，但他足够轻盈捷，一次又一次和沈不辞的剑锋而过，直至魏枕风突然手。

能群起攻之傻才单打独斗。

锋利的刀刃畅地在万华梦的胳膊上划过，胜雪的白衣顷刻间被鲜血染红。这一刀划得极，几近到了可以见骨的程度，可万华梦似乎没有觉到疼痛，他只是停了来，低懵懵懂懂地看着到地上的鲜血，仿佛不太理解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