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栩瞧着街上乞讨的小孩越来越多，早市还没散，就有不少老人小孩蹲在街角等着捡剩菜了。

天黑沉沉的，怕是要雨，卢栩默算着今天的收，大概能赚回本钱。

他忍不住又看一在街角发呆的几个小孩。其中一个还跟着家在他摊上买过田螺。

大的瞧着还没卢舟大，小的也不过和腊月差不多，他们上没有补丁，梳洗也整齐净，了早市不偷不抢，小孩饿了站在摊前看着，被大孩拉倒一边玩，想来，他们原本并不是穷苦人家。

只是这次缺粮缺得太过突然，百姓家中没能及时准备才落到现在的境况。

卢栩：“天不好，不卖了。”

谭石：“啊？”

卢栩朝认识的小孩招招手，那个小孩歪歪，指指自己，见卢栩，便兴兴跑过来。

卢栩问：“你爹爹和呢？”

小孩：“爹爹和别的伯伯去乡找粮了，阿娘带去挖野菜了，我小，提不动篮，阿娘让我跟着捡菜。”

卢栩：“那你呢？”

小孩指指早市里面菜摊旁，好几个老媪在帮着收拾菜摊，打扫卫生，好等人家收摊了捡菜叶，或把剩蔫了的菜便宜卖给他们。

往常，这些都是拿回去喂的，现，都是人吃了。

卢栩拿一个空盆把剩的菜倒去让他抱着，“能端得动吗？”

小孩，大声：“能！”

卢栩：“那你走慢儿，我等你把盆还回来。”

小孩兴应着，端着盆小跑先去找他。

剩几个小孩羡慕地往这边瞧，却不敢跑过来。

卢栩也朝他们招招手，那几个小孩兴采烈跑来，七嘴八地喊哥哥。

卢栩数着人把剩的菜分了，陆勇和谭石言又止，还是帮着卢栩把菜都分装好，挨个让他们端回家去。

守卫看见，虎着脸警告他们，“都慢，撞着人都得打，以后不许来了知吗？”

小孩胡应两声，端着盆跑得飞快。

卢栩差忘了嘱咐，连忙喊：“记得把盆儿还回来！”

守卫直笑，“卢小兄弟心善啊。”

卢栩：“跟我弟弟妹妹差不多大，怪可怜的。”

没多大会儿，有的小孩自己回来，有的小孩家领着，把洗得净净的瓷盆给卢栩送回来，见要雨，卢栩没再多留，和谭石一块往陆勇家买豆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