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师兄。”她正觉得嗓冒烟，也顾不得矜持，接过雪糕就开始撕包装袋。

刚要撕开，到手的雪糕忽然被陆归程一把抢了回去。

喻述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个尔反尔的人。

“不是给你吃的。”陆归程微微皱眉。

喻述更加不解：“那是……？”

陆归程弯腰，把雪糕贴在了她的膝盖上。

喻述倒一冷气，低，才发现那里青紫了一大片，斑驳狰狞，想来是刚才摔倒的光荣印记。这球打得心俱疲，竟然连疼都忘了。

“陆归程，快儿！就等你了！”有人大声对球场喊。

陆归程回看了一，对喻述：“自己拿着。”然后转离开，夕把他的影拉得很，从他的脚一直延伸到喻述前。

待陆归程走远，喻述趁着雪糕没化，打开吃了个净，是红豆栗味的，很甜，很冰，但也没能抚平她心里的燥。

她忽然想起，前两天唐诗鉴赏课上，老师曾半小时讲一句诗词多么妙，她却不明所以。如今细想，确实妙极。

何是归程？亭连短亭。

喻述盯着手里的雪糕，外包装袋上已经又蒙了一层珠，顺着她的掌纹滴到地上。

这些记忆她明明早就忘了。在无数个加班的夜里，在无数趟拥挤的地铁上，在无数次张焦躁的等待中，她也曾试图回忆这次初遇，但他的面庞终究随着时间逝日益模糊。

可她又遇见了他，又想起了往事。

初见那天，她连一声谢谢都没来得及说，陆归程就离开了，一如今日。

至少该一声谢的。

她掏手机，搜陆归程的微信，开了验证页面。

当年她曾把一条验证消息修改几十上百遍，今天却写得很快，也很官方：“您好，我叫喻述，今天谢谢你。”

为了防止自己重蹈覆辙，她写完飞快地了发送。

她等了三个呼的时间，然后把手机埋沙发靠垫里，把化的雪糕冻冰箱，去办公室帮忙。

组织酸检测只是社区疫防控工作的一分，此外还要卡检查、返京报备、理弹窗、居家观察等等，都十分繁琐，经常要忙到晚上。

而现在，她需要忙碌。

忙碌起来，就无暇忐忑了。一直到夜幕降临，喻述才打完实电话。正要叫车回家时，发现手机里有一条未读消息。

她顿了一顿，飞快地跑角落的储藏室，锁了门，才开微信。

结果是徐灵，说他们要收摊了，问她退烧了没有。

喻述轻轻笑了一声，笑自己的非分之想。

她伸手摸了摸额，才发现自己手指颤个不停，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