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是句假话，池遂宁的呼就在耳畔，她心猿意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发困。

可是，那句晚安却像一个咒语，把她连日来无法凝聚的睡意都拢在一起，施放在她上，效力极。

她很快梦乡。

梦里云在树梢上缠绕成棉糖，一只大的蓝蝴蝶倒悬在天际，得让人心惊，她舍不得去扑，便在日记本上细细画它翅上的纹，记这次奇遇。

这个梦太奇幻，怀抱又太舒服，让姚牧羊生生错过了两个闹钟，直到第三个才不不愿地醒过来。

旁早就没了池遂宁的影，她一骨碌爬起来，着急忙慌洗漱穿。

正刷着牙，背后忽然响起幽怨的声音：“你自己去了产检。”

她看向镜，池遂宁倚在门边，把b超照片举在脸边，三个人一同现在平面镜虚像里，像个全家福。

她吐掉牙膏沫：“你看它的鼻梁度，是不是有像你？我觉得我昨天了个胎梦，小贝壳一定是女孩。”

池遂宁准识破了她的打岔：“去产检为什么不告诉我？”

姚牧羊耸耸肩，满不在乎：“产检而已嘛，又不是生产，我自己就能去。你这几天这么多事，不用为这小事心。”

池遂宁在镜中盯住她，一字一句说：“其他所有的事加起来，也没有你的事重要。”

果然，姚牧羊脸上不安纠结的神，脚趾在鞋里疯狂挖，随时准备弃牙刷逃跑：“池总，过了，麻烦注意一尺度。”

池遂宁松了表，伸手拦住门，不给她逃跑的机会：“你不让我瞒你，我就把实话都说给你听。”

姚牧羊后退三步：“我错了池总，次一定叫你一起。我要迟到了，闭嘴吧求你了。”

她的恳求真意切，得到了池总批准，决定用送她上班代替言语酷刑。两害相权取其轻，她视死如归地上了副驾驶。

提前三个路，姚牧羊就让他停车，生怕被熟人看见。

池遂宁本不理会，一直把闪闪发亮的豪车开到大门，亲手为她开了车门：“你以为你的客同事都不上网吗？”

姚牧羊注意到路人惊诧的目光，无心和他掰，一溜烟儿跑了：“我去网线，很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