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裹肩上的的薄毯，一溜烟儿了卧房，徒留一个孤寂的男在客厅。

她悄悄拉开个门，看见池遂宁正在打电话，黑暗里看不清表，声音也刻意压低，但语速似乎比往日快了三分。

她后半夜睡得极不安稳，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几个小时的工夫，风向一变了，一边倒地骂风驰设计缺陷，只想着赶上市圈钱，可怜小差被资本难看的吃相害了命，还上了好几个搜。

她没有说去。仅仅耽于，便能心无旁骛，沉浸于片刻愉，满足于及时行乐；可若有了别的遐思，反而束手束脚。

池遂宁勾了笑她：“当初不是你亲自加的条款吗，有序推婚生活，怎么现在吓成这个样？”

一个小时前，网红醉梨驾驶新车风驰e5在速上行驶，经过收费站时刹车失灵，直接撞上横杆导致翻车，送医院抢救，至今还昏迷不醒。收费站监控拍了完整视频，醉梨的车完全没有减速的迹象，保持一百公里的车速直撞了过去。

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三半。

姚牧羊把几千条回复看了个遍，反而稍稍放心——公司的舆论危机，总好过家人问题。

自古以事人者，衰而驰，纵然可惜，倒也能接受。未衰，人已厌，才是真的可悲可叹。

她咬着牙刷，一连串了几十个举报，然后手机一震，收到了池遂宁的消息。

姚牧羊退后两步，抱住双肩：“我说了那是艺术片！”

姚牧羊眉锁，牙膏沫儿在嘴里半天也没顾上吐来。这位小网红在社网络上粉丝不过二十多万，算是腰，却一夜之间来上百万粉丝哭天抢地，在调查结果来之前带节奏。

姚牧羊支棱起脖争辩：“你写了密密麻麻一百多页条款，我一条也不加就同意了，多没面。再说了，我那时候是耽于，现在……”

本是极寻常的动作，本是极寻常的话语，但刚看过那样震撼心灵的动作片段，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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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迷糊糊去过洗手间，正要蒙再睡，忽然听见门外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她发觉自己会错了意，尬笑两声：“哈哈哈，我知，睡觉的意思……当然就是睡觉。”

“现在怎样？”

姚牧羊正犹豫要不要去看个究竟，池遂宁却挂了电话了门。门关得悄无声息，只在她心里留咯噔一声响，人也清醒了。

她摁亮手机，在搜索框里输池遂宁的名字，满屏都是“风驰e5刹车失灵致网红重伤昏迷”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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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周以后，姚牧羊很少能一觉睡到天亮，半夜总要起来一两次。虽然小腹仍旧平坦，但在看不见的肌肤之，膨胀的已经开始挤占其他脏的地盘。

风驰官方账号只发了一条简短的回应信息，说事故原因正在调查当中。面的讨论众说纷纭，有人心疼醉梨小受重伤，有人质疑风驰的刹车系统，也有人理智地说静待结果。

“现在……看习惯了！”

手搂了搂她的肩：“走吧，去睡觉。”

池遂宁松开手，指了指腕上的表盘：“我只是让你不要熬夜。”

能让他半夜门理的，必定是急事，不是家人就是公司。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池母，就是在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