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牧羊扶住他：“把车钥匙给我，我开吧。”

他凑到她耳边，呼气带着酒香：“你开过风驰e系列的车吗？”

人一喝了酒，就特别没正形。姚牧羊耳后酥，讪笑着推开他：“没机会，我拿了驾照就没开过几回。”

池遂宁稳了稳形，不再逗她：“那你别开了，不安全。我散散酒气，叫代驾吧。”

“要不要在校园里走走？”

“好。”

上次返校匆匆而归，也没能转上一转，这时间早就了晚课，校园里十分空旷，晚风宜人，正适合散步。

走到明理楼时，池遂宁忽然停了来。

他双手兜，好像想起了什么，兀自笑了一阵：“每次经过这儿，我都想烟。”

姚牧羊有些惊讶：“你烟吗？我好像没见过你烟。”

“在六大染上的坏病，提神。”

赵小山一直烟，烟瘾一上来，无论在哪儿都要一支。于是站远了两步：“你吧，我在这边等你，我现在闻不了烟味。”

池遂宁跟到她旁，步伐很稳，目光却带了几分迷濛：“四年前我就戒了，就在这栋楼。”

作者有话说：

姚牧羊认识几个成功戒烟的人，他们通常对戒烟那日的日期记忆犹新，但从没有人能说戒烟的地。

“在这栋楼戒的烟”，这话本就十分奇怪，又不是戒0药，还得关特殊场所，所以她只当池遂宁是在说醉话。

但终究忍不住好奇，问他：“为什么戒了？”

夜里，路灯很暗，他的眸却很亮，因为醉意尾红红的，竟像是有些委屈：“被人教训了。”

“天底除了李院士，还有人敢教训池总？”

“怎么没有，有人还敢教训李院士呢。”

姚牧羊想起刚才席上的尴尬，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多闲事了，刚才一时没忍住，就想到什么说什么了。我不该说话的，害你还多喝了几杯酒。”

池遂宁弯起，目光灼灼看着她：“你真的那么想吗？”

“是啊，听得我憋屈死了，刚才已经收着说了。线怎么了，哪家公司的线能比风驰更先？探索宇宙怎么就比实经济级了，企业不发展不纳税，gdp搞不上去，哪来的钱研究前沿科学？”

她越说越激动，没察觉一缕发丝被晚风到嘴边。

池遂宁伸手去摘，不知是不是太醉失了准，手指在她上蹭了几次，才把发捻在手里，轻轻别到她耳后。

他的手没有离开，顺势停在她脑后，迫她看向自己：“那你真的，为我骄傲吗？”

他离得很近，近到能闻见他上酒熏忍冬的气味，近到能看见他里细碎的星光，近到令她害怕，怕对方能听见自己一声快过一声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