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放在咖啡机上，她却又犹豫了。

姚牧羊今日脑发钝，也察觉到他今日不只是和颜悦，简直是佛光普照，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

oliver的眉一挑到额，一个困惑不解的表：“你不认识他？”

“我不认为你能和我一起步，咱俩在一起不能让对方变得更好了。”

她怔了半晌，问他喝不喝茶，是他最喜的海盐绿，或者也可以喝她的珍珠茶换换味。

姚牧羊心中立警醒，职级晋升在即，上司突然跟她聊未来规划，可不是闹着玩的。

姚牧羊惊觉说错了话，急忙找补：“他是继承家业，您是艰苦创业，哪能放在一块比？再说了，要是比颜值，他一定比不过你。”

姚牧羊受若惊，oliver向来随和，但现在正是项目收尾的张阶段，项目组天天加班到夜，他肯给自己半日病假已经很难得了。

她是随遇而安的，当初公司，一是因为offer发得早，她懒得再海投简历；二是因为会计师事务所职业路清晰，只要就班活，就能获得晋升。她的打算和许多同事一样，辛苦几年当上经理，然后槽去企业财务，或者金机构风控，过上朝九晚五的人类生活。

她依稀记得经理姓严，中文名叫什么却毫无印象。

这是许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听说许澍和本地的富家女走在了一起，姚牧羊终于理解了他的话。他想说的不是我们不能共同步，而是你不能帮助我再一步。

脑中正一片纷，上司oliver走了来：“来了？你脸不好，要不要再休息半天？”

“行，你提申请，我一定批准。”

兴冲冲去公车站等他，想要第一个向他喜。茶凉透时，他终于车，一板一展平西装上的褶皱，在车龙的噪声中说了分手。

怔愣片刻，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叹了气，小声念叨：“我会尽量对你好些，这几天你也不准折腾，咱俩和平共，行不行？”

“不用了严经理，我还能持。不过，”她顺杆往上爬：“等项目结束，我想休两周假，今年的ot还都攒着呢。”

她打开电壶，等开的时候，池遂宁三个字再次涌脑中。

oliver摸了摸

她终究还是学会了喝咖啡，不过不是因为前男友的教诲，而是被度工作所。

她把名片回他手里：“许董助，我成不了你的人脉，名片省着用吧。咱们员工的，得替老板节约成本。”

姚牧羊想不明白，明明前一晚月光，他们还一起在臆想中造了一座房，前有树，窗外有海，怎么今日就忽然推翻了一切，觉得不够好了呢？

准确地说是三个音节，至于这几个字到底怎么写，她毫无绪。许是“安古迟迟”的迟，“年年岁岁相似”的岁，“世界微尘里，吾宁与憎”的宁。

但这些话不好和上司掏心掏肺，她陪着笑：“多谢老板栽培，我自然是打算跟着你好好项目。”

oliver是公司公认的门面，女人缘极好，他帅而自知，每天油梳得比鞋还亮，上比前台的还香。

“茶是小孩才喝的东西，你不要再这么幼稚了，学学喝咖啡吧。”

冠冕堂皇，又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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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牧羊没有追上去，拿着两杯凉透的茶在路边看了半日车，大哭了一场，消沉了几日，掉了几斤秤，然后渐渐好起来。

“对啊，我来公司那年他已经走了，只听过他的传说，现在他成了大老板，我一个小职员，更没机会见他了。”

oliver盯着姚牧羊，一张帅脸慈眉善目：“你这么能，我自然开心。erica，你当年也算是我招公司的，个月就要升b2了，今后有什么打算？”

姚牧羊郑重其事地：“当然了，虽然我不认识他，但我不相信能有人比您更帅。”

oliver见她不接茬，自嘲起来：“我比你多熬了几年罢了，还不是打工人一个？当年和我一同公司的eric chi，现在已经是上市公司董事了，比不了啊。”

果然，他睛一亮：“你真觉得我比eric帅？”

说完掏员工卡，转了大门。

咖啡续命，是公司的企业文化。姚牧羊和每天早上一样，径直了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