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乘既朗声一笑, “我是带你回来见家的，你怎么搞得悟透红尘似的。”

曲开颜没所谓地, “活到老学到老, 不是好的吗？”

周乘既难得认可这句话，“那么, 我提个意见，好不好？”

“讲。”

“以后这雨天不要再怂恿老太太去了。一来路，二来你担不了这个责任。”

曲开颜听这话不开心，“你又来了。”

周乘既却认真极了，揽住怀，也贴在她耳边，“我是说真的。哪怕你是名正言顺的孙媳妇，也不能担这个责任。摔到哪里，别说是你，我爸连同我，都不够我爷爷发落的。”

周乘既只是要曲开颜明白一个理，亲人再亲，也得有个边界。这边界，注定不能一揽人负责的。

的直系负责人，必然是爷爷。

她有个什么，爷爷的天就榻了。这是爷爷从前说过的。相知相伴六十年不止的人，一方如果去了，留的，也许也活不到哪里去。

曲开颜被周乘既说得心酸酸的。他总要这样，显摆他的理智。

然而脑偏的人，打得算盘也是同别人不一样的偏。“还是过去时代的人好，一遇就是一辈。我要是和一个人相伴六十年，我得活到九十岁呀！”

周乘既被大小逗得忍俊不禁，“你要和谁过那么久啊？”

“你我！”

片刻，大小又开始发脾气了。“周乘既，你离你爷爷远了去了。”

老爷这个年纪了，提到妻，总是温柔坦的小蒋。原来真的存在，也真的不会老。

清明第二天中午，周乘既预备回了，项目那边临时了状况。

他临走前代姑姑和媛媛在家好好住些日。

苏媛不日也要飞回去了。因着母亲暂时不愿意跟她过去了，苏媛送乘既的时候，也说了些托付的话。无论母亲在这还是回江南，都指望乘既时不时去看看了。

周乘既，一副自家弟无需外话的揽责来。

“我妈这两天一直懊悔呢。说也没给小曲准备个礼，事后补吧，又难看，怕小曲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