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到扶着门把手的人边，几乎扽一般地把曲开颜拎走了。

店里，同学问沉默讶异许久的陈心扉，“刚那是谁啊？”

陈心扉骄矜且冷漠，消化半天，才扭问同学，“她很漂亮是不是？”

同学问的是那个男人，心扉好像在意的是门那个女人。“也还好吧，着个帽，我没太注意看。”

“是，她是很漂亮。男人没几个逃得过的那靓。她还和我妈很像。”

音箱店隔是家黑胶唱片店。周乘既拽着曲开颜的手腕，给她往边上的栏杆一丢，黑胶唱片正好放的是首极为经典的曲目，《过馆人生》。

曲开颜之所以印象这么刻，是因为她少时喜，录过。

这首曲，是白古那版杨过里的曲。她小时候喜却是因为杨过带郭襄在黑泥潭智取九尾灵狐那段。如今回首，依旧会很理解郭襄一遇杨过误终的说法。

但是先前偶然和疏桐一起老剧回看，曲开颜发现，这首曲杨过和小龙女早就用过了，少时杨过在古墓练捕麻雀的时候就用过了。

原来记忆会漏，会错。也只会记住你愿意记的分。

疏桐：不。因为那时候杨过太小，你同他一样，只把姑姑当姑姑。多年以后回看，你已知结局，珍惜师徒的每一分每一秒，才觉察发现，哦，原来，他们每一步都不可以省略也早已刻骨铭心。

周乘既在这首音乐的旋律里怪曲开颜，“刚刚很不像你。”

曲开颜莞尔，她才想同他玩笑，因为我相信你呀。因为你就是这首曲呀，是我的便就是我的。

可是，她独惯了，别扭惯了，也得意猖狂惯了。曲开颜扬扬眉，“因为我想看陈心扉生气呀，想把她的少女怀狠狠拉了，再在某一瞬间狠狠击毙她呀。”

周乘既不疑，是了，她确实是这。

对面人忽而的沉默，叫曲开颜有些心虚。她抬眸汇视他的时候，周乘既说了句她不大懂的话，“他们就这么重要吗？”

“谁？”

“你母亲……”

曲开颜不等他说完，“不重要但也不能轻易忽视。”

“不忽视，所以任由他们来挂碍你的绪是吧。”

曲开颜依旧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她不喜周乘既这样，“我不喜你这样，因为外人来质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