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如何相看两相厌，他们也知中秋时节必须面对彼此。

如此，乐芙馆只剩秋贵人。

张贵人烈妖娆，如玫瑰馥郁，秋贵人楚楚动人，如白莲盛放，谁见了都要慨天艳福不浅。

就是媚抛给了瞎。

是的，虽然秦玉逢打断了皇后对秋贵人的第一次招揽，但秋贵人依然上了皇后的贼船。

躲开视线，颇有些觉得自己要大祸临的可。

张贵人则摘面纱，快地说：“妾想要圣上赐一杯酒。”

秦玉逢就着这场戏又吃了块自带的豆沙月饼。

“你说话确实比我好听多了。”她咳嗽两声，站起来走到秋贵人面前，凑到对方耳边说，“但若是觉得说话好听皇后就能放过你，就太天真了，我的好妹妹。”

秋人是这次新的，张人是守孝期间，他的好十哥怀王送给他的。

谁也不知两人谈了些什么，但可以知的是，就在第二日，刚晋为充媛的王婕妤搬离乐芙馆，去了甘泉侧殿。

在他后还算勤快的日里，这两位都算得他。

宴后，皇帝自然是跟皇后走了。

“去吧。”

皇后几次抬起筷，都没能夹到菜。

秋贵人则拢了拢面纱，与皇帝行礼：“臣妾想去换衣服。”

“这乐芙馆，从前皇后也是特意让我独住的。怪我愚蠢，没有早早察觉到她对我的厌烦。”

一群侍等在殿，他指哪就端走哪，再立刻将新菜放到桌上。

王充媛冷笑。

甘泉正殿被赐给了贤妃，后殿温泉再好，是她能随便去的？

皇帝挑了挑眉，端起手边的酒杯往旁边一递，机灵的侍者便上前捧过，小心翼翼地走台，将酒杯递到她面前。

“虽然位分是贵人，但依然是人。”皇帝笑了笑，“两位人可有想要的赏赐？”

皇帝不知某人心里的想法，等秋贵人换完衣服回来，他给她赐了两桌上的菜，又给张贵人赐了一壶酒。

拒绝皇后的“邀请”，她连今日都不会有。

乐芙馆就在御园的边上，是个风景宜人的好地方。

学到华妃作风的皇帝神清气地说完关嘉奖之语，对着终于全是自己吃的菜的桌举筷品尝。

王充媛坐在主位上，沉沉地看着秋贵人。

而她也太需要一个机会了，一个让皇上看到无害且没有依靠的她的机会。

仿若仅仅是为了这样一杯酒才场舞一般，她没有在场中逗留，带着杯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秋贵人面苍白起来，但依然没有说什么。

“你瞧着柔弱，胆倒是大得很。”她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淬毒一般让人骨悚然，“也不怕我的今日，是你的明日。”

皇后提醒：“今晨您已经将她们晋为贵人了。”

秋贵人低眉顺地坐在位，闻言一脸无辜：“在说什么，妹妹不明白。”

“圣上的酒，果真比给我们的甜酒要醇香许多。”

人脚步匆忙地来回搬东西，但再慌忙，也不约而同地避开坐在正厅的两位主。

“皇后娘娘母仪天，对诸位妹向来关心。甘泉后殿有温泉，对极好，也能舒心缓神，很是适合。”

张贵人接酒杯，一饮而尽，脸立刻红起来，睛还直勾勾地看着皇帝，直中透着妩媚。

皇帝看了她们俩好几，辨认来她们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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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雨均沾上一向是有些本事的，甭受不受，每位嫔妃都收到了他赏赐的菜肴。

一气赏去几十菜。

她当然知皇后是虎狼之人，那她又能怎么办呢？

“张人和秋人。”

小皇帝的演技又步了，看这逢场作戏的准，谁能猜到他其实完全没看她们舞，还差儿没认来人呢？

秋贵人摇了摇：“嫔妾只是为张伴舞，又实在是不擅舞艺，没有让圣上扫兴便好。”

还赏了在场的宗室，大臣以及未能前来的重臣。

最终，她放筷，面无表地看着前方，心里充满了毁灭的想法。

从前被皇后当给她的恩赐，如今又恩赐到新人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