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件衣服汗太多，穿起来不舒服。

那时的李斯琳看着单纯而笨拙的蔺雨舟，不觉得有什么别扭。哪怕他急于摆脱“侣装”的困扰，等不到结束就换了衣服，她也没有任何挫败。

“我就是要前，要攻。谁让我喜他。”李斯琳常对自己的朋友这样说。

如今想起这个小小的片段，不禁轻笑。那时她二十五六岁，在那样的年纪里，还有少女一般的心事，多可贵。

她的发因为被脏辫束缚很久，即便拆了洗了，睡醒以后仍旧爆炸。从镜里看自己，像一个被电过的人，再冒烟，就齐活了。李斯琳觉得自己这样太好笑了，对着镜呲牙咧嘴笑了两声，抬看到换了衣服的蔺雨舟。

蔺雨舟更好笑，他穿了一件过宽松t恤，遮住了他睡的前门，从源上避免了“开门”的尴尬。他在里面那么久，想必是为了这一小事左思右想，最后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穿衣方式。重新打扫以后显然比从前轻松，蹲起立都不再束手束脚。客厅在他的努力，焕发了她归来以前的生机。

李斯琳实在不好意思当甩手掌柜，打着哈欠去找拖把，囫囵打扫厨房。蔺雨舟跟在她后，看她快如疾风，三两就扫完，像顽劣学生在应付老师的打扫作业。

“你去休息吧。”蔺雨舟说：“明天就是周末了，你可以继续倒时差，我不会吵醒你。”

“那我多不好意思。”

“没事，次你打扫。”

李斯琳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玩起手机。她并没向朋友们通报她回来，准备先在家里窝几天，确认没有问题再门。她三年多没有回来，也不知这城市变成什么样。但她并不急于门，因为她不想给人添麻烦。

因为连续睡了十几个小时，夜了，她反倒很清醒。由于吃了重油的东西胃里发，决定去找凉东西吃。怕吵到蔺雨舟睡觉，她轻而缓打开门，蹑手蹑脚去到冰箱前，拿一罐酸来。

屋里很安静，酸戳破的时候有小小一声，平躺在床上的蔺雨舟听到了。李斯琳站在那里接连喝了两小罐酸，又觉得肚有饿，再次打开冰箱。像一只夜行的小老鼠在盗粮。

她窸窸窣窣，蔺雨舟终于躺不住，来找她。客厅没开灯，冰箱门开着，她的爆炸转过来的时候背着光，像一个女鬼。

蔺雨舟倒是淡定，问她：“饿了？”

“是，我倒时差的时候连胃也要倒。我煮泡面。”

“我给你别的吧。”

“又是跟你夫学的？”

“是。我怀的时候，我夫学了很多营养面。你吃紫菜面吧，清汤，胃没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