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们去看看，叫上薛真人！”

谢琼琚看着贺兰，“阿母几时收到的信？”

直到正月十五，霍律的人手回来，她方有了些笑意。又二十日，接到贺兰泽书信，遂彻底松一气。

贺兰笑，“无需多久，阿梧还会回我。而你，便是阿郎也保不住你了。你会永远失去他们。”

于是，将平素不知隐在何的霍律再次招来，陶庆堂带走了阿梧。

她在茫茫大雪里，看自己一双素净的手。

这不是寻常妇人，是贺兰相伴四十余年的侍女，堪比她的一条臂膀。

哪有不血。

五板本伤不了他命，何况霍律得她意思，乃“用心打”，而非“实心打”。

“错了就得罚。你若觉得是阿母的死手，亦无妨。这是你要留在你祖母的代价，亦是——”谢琼琚望向贺兰，“你抢占吾儿的代价！”

竹青看着不免担忧，“姑娘不是说徐徐图之，怕伤了小郎君心智，又怕毁了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好印象。”

乾平二年的除夕夜，谢琼琚用一条人命掀开被她粉饰许久的太平。

“贺兰幸死了？”谢琼琚惊愕，“不治而亡？”

翌日，乾平三年正月初一。

“这事怎么回事？”竹青拉过一个侍女问。

谢琼琚将她引屋，没有旁人，只此二人。

然，还未到达陶庆堂，却见北苑已经架起火堆，上烈火熊熊……

何不占血。

谢琼琚也没有再上前，数日间亦未曾前往陶庆堂看阿梧。只在自己殿中翻开箱笼，寻来贺兰泽留给她的东西，然后召回霍律密语。

谢琼琚尚在更衣，竹青惊慌失殿而来，对着主附耳巧言。

然回想孩那一声若有若无的“阿母”，谢琼琚觉得，尚且残留着希望。且一步步来，至少清掉了一个多话的老妇。

“就是话上的意思。”贺兰冷哼，“你滥用刑罚，杀死罪不至死的小儿。于私，令阿梧痛失手足，他恨透了你。于公，幸儿乃我兄之孙，我已去信于他，他和他儿得信皆心绪起伏、一蹶不振而病倒，左翼军主将不安，如今那兵甲不发，非阿郎弃你方肯发兵！这一切，皆是你之过！故而，我来此，不是同你争夺阿梧的，是让你自写堂书，莫让阿郎为难！”

谢琼琚冷嗤，“安氏的死让他伤心，但他尚且彷徨，我自然就有所顾忌，想着慢慢弥补。但是贺兰杀了贺兰幸，嫁祸给我，釜底薪让阿梧恨毒我，那我还有好顾忌的！放哪他都恨我，我还不如接回来的好！”

将同竹青说的话尽数与她说。

“我若是阿母您，现在赶修书一封，让家兄聚兵

“老夫人，六公尚未及冠，不可殓发丧，故而焚化将骨灰送回青州。”

接回阿梧的当晚，贺兰自然赶来了主殿，甚至她还集结了人手在千山小楼外。

“回信尚未至，但总归是这个局面。当年阿郎随你远走，乃是在这门院之中。如今他尚在最前线，诸将环绕，三军排列，你看他怎么走？退一步讲，你不是他吗？他已为你付良多，想来今日你不会再让他为难！”

谢琼琚抬望去，阿梧的光投过来，全是敌意。

“阿母何意？”谢琼琚笑了笑，却还是蹙眉看她。

阿梧百般挣扎，抵死不从。即便是了主殿，也全然不理会谢琼琚。

“姑娘，这本就是冲你来的。把六公的死彻底推到你上，大舅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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