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琼瑛话至此，忽有人在帐外请命，遂止话转去。

“我之所为，便是让我谢氏金蝉脱壳，让族中弟有重新择选文武、择选自己前程的机会！”

她的话语愈发定，只继续，“阿翁教我读史，与我讲，大梁便是自昭文帝起，渐向衰弱，裂土分疆。”

她想起阿母失忆了。

“将你方才所言，同我外甥女再说一遍。”

“贺兰夫人思女心切，是想来将军，如今已经和太孙殿闹得不可开！”

他看过面雪白的女郎，再看负手而立的男人，低拱手，“只盼到时，将军赐丹药，容我一条生路。”

待两炷香后，再到皑皑面前，竟是将卫恕带了来。

的女郎，尤似看见了他的阿姊，终于忍不住要将自己这些年埋的想法倾述来。

然话落一半，皑皑原就苍白的面铁青，不由整个人颤了颤，只抿不语。

皑皑咬过，合摇首，将背脊直，复容平静，“你说你为你家族弟谋前程，然谢氏弟死者十之七八。女郎能用者皆被你送去联姻。他们之命就不是命吗？他们之意愿就不是意愿吗？”

她抬起素白面庞，标致的丹凤睑微扬，远山黛呈鬓之势，完全是她生母当年凌厉模

“我句句属实。”卫恕尚是一副折腰模样，“刺杀太孙殿不成，但我毁了云中城七专门用来给弓箭手暗杀的哨台，将军大可派人去查看。”

卫恕息着，看一谢琼瑛，方继续，“又因念及自己孩儿，旧症复发，夺了刺史之……之青雀照养，却看顾不得，累他重症，并州上对她十分不满，几不听太孙诏令……”

卫恕一伤痕，血迹未，显然历经恶战。

“为望而努力，何错之有？谁无私？”他笑，“但我不仅仅是为了一己私，我亦为了我的家族可以谋得新生。”

他挑亮灯芯，“当年昭文帝何其虚伪，经年后他明知太被诬陷，假惺惺建立思台，却不诏令给他平反。要我谢氏寻找废太遗孤，却又不明文达诏书，只让暗里相寻。为此我谢氏为安新帝之心，只得兵权，阖族弟弃武从文。但凡昭文帝明令与我谢氏，当年你阿翁就不必偷偷摸摸安，你阿母亦不会在母族和丈夫之间两难！”

“信雌黄！”皑皑闻言，半忧都没有，“我阿母恨此人至此，怎会想来这。而后者所谓她夺刺史之，此等帏事，你如何得知……”

似一座小小的玉山，裂开隙，现倾颓之势。

“但凡太孙殿能够控局，怎能容我这般！届时将军率军围城，那里一盘散沙，统帅军令难发，外又少了弓箭手护，并州不日可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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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说话了？”谢琼瑛观她神，挑眉，“你可是想起了什么，觉得这人的话不是信胡说？”

“听到没有？”谢琼瑛凑，“从来者说了算。”

随着他话语落，周遭有一刻的静默。皑皑拢在袖中的手攥着布帛。因为无力却又想施力，一时坐着的姿轻晃。

“这话原该同你双亲所言，但是估计他们多来听不到了，尤其是你阿翁。”谢琼瑛自得，“前些日，并州城中传人心不聚，你阿翁同那官员离心的消息，今个午后，又有消息传来，丁朔中毒亡故，正行发丧……”

阿母不记得这人往过的歹毒行径，当他只是寻常对垒的敌人，还有手足之，如此要来换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