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一间屋中，朱婆婆裹着棉衣来侯她。

这严府本家前岁举家搬去了并州，留朱婆婆一家再此看守老宅。去岁，朱婆婆的儿被征兵走了，没两个月丈夫又得病殁了，故而就剩了她一人。

谢琼琚刚到这时，居无定所，只暂歇在一家客栈中。后为谋生，在山间采药售卖，不想路上救了被车撞倒的老人。

一来二去熟络了，便在此住了来。

主家屋舍，老人本也不敢随意给人居住。谢琼琚是只当她是来投奔老人的远方侄女，又许诺每月给她屋舍租金，如此落了脚。

“劳婆婆记挂了。”谢琼琚搀过老人，慢慢往屋走去，“皑皑睡了吗？”

皑皑。

那个在延兴十三年，上报落亡的宗室女，并没死去。

不过是谢琼琚看中山王府诸事频，恐累及这个名义上中山王府唯一的女儿。遂瞒天过海，让孩假死脱。又以照料郡主不当为由将侍女兰香和竹青都赶了去。由她们带着孩去了竹青的老家东郡。

前岁她逃安，便去寻回了女儿。

只是不想兰香早在去往东郡的路上，染了疟疾不治而亡。而竹青的兄正因豪赌欠债，无意撞见她容貌，贪她细，遂将她卖青楼。被竹青知晓后，三人连夜逃。只是青楼牙众多，她带着皑皑同竹青分了两路奔逃，只说在辽东郡汇合。

然，一年过去了，始终也不见竹青。

“实在熬不住，睡了。”朱婆婆推门去，“就同我老婆睡吧，抱来抱去怪冷的，你屋里还不曾生炭火。”

谢琼琚拐室，将双手搓，给孩掖了掖被角。

“这么晚……”榻上的小姑娘睁开惺忪睡，却直接越过谢琼琚，朝她后寻去。看了片刻，确定她后无人，方有些失望地回看了她一。

谢琼琚面容上的一悄然退去，低声，“今日赶工，阿母回来晚了，扰到你了。”

小姑娘“嗯”了声，重新躺，朝里翻睡去。

谢琼琚咬着在榻沿坐了会，闻她呼匀称已经睡熟，便起去。

“孩还小，多，自然就和你亲了。”朱婆婆安她。

谢琼琚笑着。

皑皑与她不亲，甚至自重逢后还不曾唤过她阿母。

细想，她们母女相的日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