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实在是不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这废弃的医疗场所，简直是鬼片发地段，舒棠瞬间就想起了一个发喜从电视机里爬来的，瞬间一凉气从背后直冲脑袋瓜。

舒棠越脑补就越害怕，坐起来蹭蹭往人鱼旁边靠了靠，一直贴到了人鱼的胳膊。

沉眠的人鱼鱼尾意识地将舒棠圈住——

舒棠瞬间安心地躺回去了：找到安全了！

……

人鱼只有三个月的记忆。

然而，联的前任首领祝延，在那个夜踏了这座为自己打造的监狱，已经过去了十年了。这十年里，禁地外的人都以为“他”的发生了异变，陷了沉眠。

但一开始那几年，祝延有着清晰的自我认识，以至于人鱼虽然不记得了，仍然隐约残留着一些混的画面。

而记忆里最多的，并不是一次次神力暴动带来的痛苦，而是死一般窒息的寂静。

毕竟，禁地十年无人踏足，附近的海域禁渔、拉了的防护网，连海鸟都极少造访。

人鱼混的记忆里，最多的画面就是，在无数个雨夜，“他”在空空的“士底狱”里面游，像是一个早已死去的亡魂；甚至每一次海鸟飞过，都像是这个被遗忘的角落里的一件盛事，那个孤零零的亡魂都会安静地注视许久，然后在墙上郑重其事地刻每一只鸟飞过的记录。“他”话不多，也不喜自言自语，于是慢慢的，“他”就遗忘了怎么发音、怎么开。

虽然这些片段很快就会被混和混沌取代，但是时常会在混的梦境里现。

大的神力暴动结束后的副作用，让人鱼陷了短暂的昏迷，几乎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之后，人鱼才有了依稀有了意识。

“他”觉到有人在碰“他”的，有温的来；有人靠近了“他”，蜷缩在“他”的边。一整晚窸窸窣窣的动静都没有停来，像是一只担忧着人类会不会死掉的小猫，时不时凑过来试探一对方的鼻息。

其实有吵。

但是“他”很喜这细细碎碎的吵闹声，

十年前和十年后的记忆也替现，记忆光怪陆离、又混至极，无数声音在脑海里盘旋。一会儿是奔逃的人群，一会儿又是“士底狱”里游的幽灵。

人鱼醒了过来，却并没有立睁开。

“他”以为昨天昏迷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泡沫般的梦境：舒棠离开了，或者从未现过，昨天夜里的一直嘈杂的、不停试探“他”温的动静也只是记忆混的产。

然而人鱼一睁开，就发现舒棠盘坐在“他”的尾边上——

打着哈欠的舒棠正在煮自泡面，拆开塑料袋往里面加各调料包。

她大概是发现包装袋有难撕，左顾右盼一会儿，偷偷把包装袋凑到了人鱼的鱼尾边，果然一割就开了。

但是舒棠立就注意到了人鱼的鱼尾动了一，看见“他”醒了，舒棠立心虚地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