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偕摇：“太少了。”

“嗯？”

顾偕察觉到话语里的歧义，解释：“你要的钱太少了。”

“当然还有附带条件。”

顾偕认真：“你说。”

“有一本你授权的自传在圈传了几个月，个礼拜会正式版，”柏素素，“我有一个朋友，他希望能拿到电影改编权。”

“就这样？”

柏素素：“就这样。”

顾偕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后者坦然地回望着他。那张绝的面容在昏暗灯光越发温柔娴静。

半晌，柏素素眨了眨，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微笑着说：“哦对了，那本自传里没有朱砂，电影里也不会有。”

顾偕言又止，只叹了气：“没关系。”

柏素素重新低填表。

“不动产……我要这座城堡和你在意大利的所有房产和地中海的小岛。”

“‘素素号’游艇、一架“赛斯纳172”和一架“湾”，还有车库里我那些车都归我。”

啪嗒！

一颗泪掉在文件纸上，签字笔瞬间染成一团墨迹。

“其他的动产和不动产……”柏素素垂着，脊梁得笔直，继续说，“还有权，我都不要。”

啪嗒！

又一颗泪掉了来。

她慢慢抬手掉脸上的泪痕，泪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落来，噼里啪啦在文件纸溅起。她低着呼，依然维持着面，竭力控制绪，然而拿着签字笔的左手却无可抑制地发抖，无名指上素圈婚戒随着颤栗散发微渺的光。

顾偕就僵坐在桌对面，双手叉搁在桌面上，私自取了绷带，手上满是伤。只要他一抬手就能握住柏素素哆嗦着的手背，但他就像一桩冰冷的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良久以后，他才缓缓开：“对不起，我真的以为我能一个好丈夫。”

“没关系，真的不用歉……我……对不起……”

顾偕慢慢从袋里掏了手帕，推到柏素素手边。

“我这样……只是因为……因为……”她用力仰起，闭上睛了气，然后望着顾偕，微笑着说，“我你呀……”

苍穹之上灰云密布，残月从云隙间投惨淡的光，茫茫大雾自大海弥漫而起，如一张无边的网席卷到天幕尽。

早寒风裹挟着园里常青叶，飞过崖边，旋转着冲上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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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日，锡兰市云德酒店报告厅，14:58。

这是年度神经科学领域研究成果的发布会，多莉生的“外骨骼”第三阶段的成果正在这讲台上展示来。

一新药或医疗械的开发过程漫而昂贵，通过FDA的批准人试验后，只剩了三个实验阶段。第一阶段再小范围研究，第二阶段转200人以上的大组来验证，两次都通过后则第三阶段，即为终——安全与药效的独立研究。

相关领域的科学家、临床医生以及金街的分析师和投资全到场，会场两千个位置座无虚席，连通和后排空地都站满了人。

柯蓝站在讲台上，坦诚面对大家：“25位实验者都同意继续一阶段的研究，他们会继续服用药……”

一系列蓝和绿的条形图映在幻灯片上，落在在场的每个分析师中都映成了暴跌绿线。

——清仓多莉！快！

——多莉完了，快卖！

鹤楚然浑冰冷僵坐在报告厅，仿佛每一呼都结上了冰碴儿。

多莉是朱砂的重仓，距离收盘还有两分钟，一场可及的风暴就要塌来了！

从这一刻起，多莉生就是被众多猎人捕杀的幼崽，跌倒停板，跌到退市……

密密麻麻的数据在鹤楚然如计算机一般确的大脑中掠过，他回忆着上一次买时多莉的价格，但脑海仿佛被冰冻住了，连简单的加减法都忘了如何计算。

他呼一气，哆嗦着开了投资组合账，他必须知英组账里有多少多莉，得赔多少钱。

输密码、击登陆、度条一格一格缓慢向前……

手机屏幕上方14:59成了15:00。

收盘了……

然而一刻他瞳孔骤然放大！

寸为零？

还有价值五个亿的空？

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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