偕一只手风衣袋，另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她才十五岁，什么都不懂。”

“十五岁，”何伯伸了个懒腰，活动着酸痛的肌，慨，“鲜多的年纪啊……”

“她怕我。”

“你给人家好脸了吗。”

“但她一看见我就会笑。”

何伯打了个哈欠：“窦初开，上你了呗。”

“我不是好人。”

何伯附和：“你确实不是。”

“她不应该拴在我这人边。”

“等等？你是哪人？”何伯诧异地回过。

天光当而，将顾偕的影勾勒得笔直。他冷淡的面容在重重繁间显得更森寒，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似乎用力克制着什么。

“暴躁、鲁、不会说话。”

何伯没忍住爆笑起来：“但你有钱啊。”

“……”顾偕没理这茬儿，轻轻摇了摇，“我第一次见她，她从树林里冲来，满脸是血看不清相，但睛亮得像灯，那个神我只在沈算脸上见过……什么都豁得去的神，她天生就是个怪。”

何伯“呵呵”了两声：“你随便一家孤儿院里面都能办百鬼夜行。”

“一个月前，她被绑架了，我着她阉了那个人，本来想看看她到底能走到哪一步的，”顾偕叹了气，“她到底是个十五岁的孩。”

“我，你到底是养了个小人还是养了小闺女啊？”何伯终于忍不住吐槽，“怎么什么事儿到你这儿都这么复杂呢，钱易就是你钱她力，什么成啊怪啊璞玉啊，没这一说儿！她能让你，那就继续睡，不了，就换人，这世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你原本就是只想让我找个的女人吗？”

“……”何伯一愣，声音渐渐弱去，“那倒也不是。”

天渐暗，气温降了来。几个在室外活动了一午的老人，被护士推着椅送回房间。

“你这前半生孤苦无依的……曾经有过兄弟，后来背叛你了；然后有了我，我又要死了。我死了还有你惦记我，可是你死了呢？虽然人死如灯灭，死都死了，谁还在乎有没有人惦记，但我还是希望……”何伯苦笑，“希望能有人陪你参加我的葬礼，至少你放了我的棺材，还能牵起她的手。”

顾偕眯着睛，看了看远的天，许久没有说话。

“话说回来，你带这小孩儿来见我，是什么意思？”何伯回望着顾偕，底浮现一丝挪揄，“让我知你养了个小猫咪？还是问问我的意见？是留着她还是放了她？”

顾偕摇摇：“我不知。”

“你没和女人接……算了，你就没怎么和人接过，”何伯磨了磨牙，“我年轻的时候……现在也很讨女人喜，我了解女人，女人复杂得可以分裂千千万万个不同的自己，她是个狠戾的怪，和她是个会哭的小姑娘不冲突，一百个说自己定单的女人，真遇到了觉对的人，还是义无反顾往火坑里，这就是普通人。”

“但我和她说过，别对我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