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便开始躲着她，今晚本想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谈谈，没想到她一离开咨询室就直接奔着检察院去了。

“她要在我和尹铎之间选择了吧。”顾偕问。

祝锦枝沉默不语。

“她看中尹铎哪了？”

“……”

顾偕的耐心终于消磨殆尽，抬冷冰冰望着祝锦枝：“我问你的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今天我走这个门，明天你就

要向我要回你的执业资格、行业副会的地位还有那几个评选资格。或者我们直接越过这一步，你现在就告诉我答案。”

祝锦枝相貌，眉蓄温柔，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柔的弱态，甚至比柏素素还让人怜香惜玉。这幅毫无攻击的外表

给了她作为心理咨询师极大的先天优势，轻而易举就能让人放戒备。但她向来不屑利用弱温柔的外表换取任何好，否则

她作为行业尖的咨询师也不会沦落到当双面间谍赚房租的地步了。

“她不一定会选尹铎，但一定不会选你。”祝锦枝。

顾偕微微颔首，面平静，似乎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然而他还是开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是张铎、李铎、王铎谁都

可以，还是非尹铎不可？”

“尹铎和你都是‘爹’，你教她成神，尹铎教她变回人，”祝锦枝摇摇，“她的自由，不是由一位‘爹’教来的。”

顾偕皱着眉，沉：“我该怎么才能留住她？”

“她现在依然慕，还想要你认可，但又不能向你示弱，”祝锦枝的手轻轻敲击着杯沿，思索了一会儿后，抬起认真注

视着顾偕，说，“所以该怎么，你知答案。”

顾偕面无表，只有底微微闪动。

窗外明月悬，城郊别墅区一片静寂，夜时分，似乎家家都陷眠，路上许久都不见一辆车经过。

顾偕再没有发问。

他只求一个答案。

一个他在来之前便清楚，只不过借由旁人之才能让他心安的答案。

客厅安静得只能听见起伏的呼声，顾偕静静地完一烟，才从沙发上站起。

祝锦枝送他到门，关门前突然叫住了他。

“顾先生——”

顾偕在夜中回过，门廊灯光惨白，映照得他的脸冷得发寒。

祝锦枝面凝重，目光诚恳，柔声问：

“动手之前能不能先想想，你当初为什么要放朱小自由？”

·夜人静，公路上车辆寥寥无几，从郊区穿过大半个城市只用了半小时。中央商圈的霓虹灯彻夜不熄，反五彩光芒至

车窗玻璃上，再勾勒顾偕英俊的侧脸。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啪地了烟。——当初为什么放朱砂自由？

恐怖分暴动一都没影响卢南人民的跨年，游行队伍弹琴唱歌，穿着奇异漂亮的衣裙，手挽手绕着陌生人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