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凉气。

砰！

尹铎合上了后备箱，转半依半靠在车上，摇摇：“刚才还有人让我给你拿杯，这数九寒天的，你就当街吃冰激

凌？”

“我现在就是个行走的火化炉，”朱砂了嘴，“要不是怕着风得凉，连外都不想穿。”

停车场平坦空旷，路灯为夜堵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这会儿停车场里没什么人经过，他们两个人隔着一两米的距离相对

而立。

朱砂静静吃冰激凌，尹铎就这样注视着她，两个人谁都没提车里的事儿。因为彼此都心照不宣，只要在公共场合就不算

独，谁知了私密封闭的小空间里，还能不能压制住某些隐秘的冲动。

“朱小，后天午六，”尹铎从袋里掏烟，顾及着公共场合，没有燃，只是叼在嘴里，“过了这个时间，认

罪协议就无效。”

朱砂挑眉问：“5000万，不坐牢？”

尹铎笃定：“5000万，不坐牢。”

“你手里没有好牌吧。”

“条件优厚，你觉得我证据不足，条件苛刻，你又觉得我没诚意，”尹铎摇叹息，“我们纠缠这么久，你猜我能不能在

现有证据，先过了大陪审团这关，然后上法再给你定罪？那时候等待你的可就是5年监禁了。”

“你能，当然能，”朱砂慢慢了一冰激凌，“慈善夜第二天，撤资、轧空、银行封锁杠杆，这三者不是巧合吧。”

尹铎敷衍着“嗯”了一声，慌地移开了目光。

朱砂的嘴被冰得通红，咙小幅度摆动。

如果她抬起冲他小吃冰激凌，神放肆大胆，嘴角似笑非笑，那他大概还能和她坦然对视。但是当她略微垂，沉

着望着脚的地面，额角、眉骨、鼻梁乃至颌都呈现优清晰的线条时，从她上散发来的便不是刻意故作的诱

惑，然而这份心动才是最危险的预兆。

冬夜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枝，北风嚎啕犹如怨灵的哭泣。

“撤资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可轧空和封锁杠杆的时间都来得太巧了，你应该盯着我们空仓盯了久的吧。银行那边也

不会愿意和蓝撕破脸，但你能让银行封锁杠杆，不会是易，只可能是威胁，先把牌打来，然后等我中错，”朱砂抬

望向尹铎，“你真的很了解我。”

尹铎认真：“彼此彼此，你心理暗示玩得也不错，连林毅华会带着匿名信找我都算计好了。”

朱砂静静吃冰激凌，尹铎望着远方的夜，两个人很久没有说话，半晌，朱砂才没没脑地说了一句：“你确实是值得尊

敬的对手。”

尹铎了气，似乎非常难以置信：“你我相相杀的故事都在纽港市传两年了，你才发现我是个值得尊敬的对

手？”

“我从前只觉得你是一个……一个……”朱砂犹豫良久才定，“一个理想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