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线。

“尹铎找过你。”

顾偕语气笃定，声音冰冷，虚空中仿佛有一桶冰哗啦浇来，砸得后脊梁骨又冷又沉。

赵一淳躺在自己家的床上睡着了一夜安稳觉，一睁就看见前任老板兼前黑帮老大像鬼一样无声无息地坐在床边，不知在

黑暗里盯着他多久。他被吓得还没缓过神，刚一开声音都变调了：“我什么都没说。”

顾偕又问：“尹铎说什么了。”

赵一淳用双手搓了搓脸，行镇静来，沉了一会儿，回答：“他知成桥铁路的事，猜到朱sh……朱小买通了行

政官，里应外合拿了公司，但他手上没有直接证据，都是电话单、停车罚单这东西。”

房间陷了诡异的安静，顾偕定定注视着赵一淳，那目光锋利如刀，仿佛能看破一切谎言。

“中山影业……我得不太净，”半晌，赵一淳意识移开了目光，手指绞着被角，缓缓开，“他让我好好考虑两

天。”

周遭空气绷到了极，顾偕眯起，渗着毒蛇般的恶意，轻飘飘抛了一句：

“你还有事隐瞒。”

赵一淳嘴角一，脸上冷汗唰地了来。

“我发誓什么都没说，只是他明天……今天上午要我去一趟检察院，没说是什么事，”赵一淳借着呼行咬了后槽

牙，“但……但我猜，可能是想让蔡翔看见我，让他以为我待了什么吧。”

顾偕靠着椅背一言不发，半边侧脸隐没在影中，另一侧的尾、鼻梁和颌线则被灯光勾勒模糊的廓。

赵一淳心里发虚，直勾勾盯着顾偕看。

空气里仿佛生了千万细密的尖针，他大气也不敢一，每分每秒都如同置炼狱般煎熬折磨。不知过去了多久，顾

偕忽然放了一条。

赵一淳心脏立刻提到了嗓！

“一会儿给尹铎打电话，告诉他，你不去检察院，而是要回蓝工作了。”

顾偕在赵一淳震惊的目光中站起，慢慢整理了风衣，转过走向卧室门。

门被拉开了一半，客厅一片漆黑，顾偕脸上映清晰的光与影。

“把嘴闭了，不然某天你早上醒来，看见我又坐这张椅上，”他加重了语气，“那就不一定只和你谈谈了。”

砰！

房门关上，台灯静静亮着光，第二闹钟开始响起，与每一个平凡无奇的早上一样，不速之客仿佛只是个梦境，而椅边

散落的游戏机、电书和充电又清清楚楚提醒着他刚才发生过的一切。

良久，赵一淳眨了眨，在尖锐刺耳的闹铃声中一栽倒在床上。

·墙上挂钟一圈圈向前走，天由黑转蓝，烈日白光变为金红夕，既而夜幕再次笼罩住繁华都市。

“每42圆，60%付现金，剩的用债券支付，”电话里传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或者我们用‘前段加重型收

购’，最早售的60%的票支付每44圆的价格，剩的就照每29圆支付债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