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偕沉声：“嗯。”

张霖镇静地轻咳一声，手指在玻璃门上画了一个问号，型问：“门、坏、了、吗？”

“那好，朱小晚安。”

空气突然变得稀薄，心脏在膛怦怦搏动。中央空调凉风，寒意顺着倒竖的寒侵，朱砂就像遇到危险的草动，后背、肩膀、腰腹瞬间绷，全力抑制恐惧带来的战栗。

全世界逐渐安静去，顾偕那双森寒的睛反在玻璃上直视着她，仿佛直接刺她的脑海里，冻结了所有理智思考的能力，只剩生理反应。

朱砂：“……………………”

两人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大瞪小。

封闭的玻璃房就像一屏障，将两人与全世界隔绝开来，昭示着任何人都无法或打扰他们。朱砂定定站在落地玻璃门前，办公室里灯光明亮，玻璃反光清晰得如同镜面，勾勒顾偕箭一般的影。

张霖：“？？？”

张霖左手抓着几张打印纸，若无其事地将起的刘海抚平，又正了正领带，抬就往办公室里走。办公室的落地玻璃得净透明，顾偕办公室整晚都没有关上玻璃门，张霖瞪着一双熬得通红的睛也没仔细看，接着咣当一声撞上了玻璃门。

时间变得漫无比，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朱砂以为两人要这样无休无止地僵持去时，顾偕终于动了。

朱砂不等顾偕回答，径自转向外走。然而走到了办公室门，玻璃门竟然没有自动向两侧打开。她后退了半步，再向前迈两步，抬往上看，门框上的应绿灯依然熄灭着。

检察院对面建筑大楼的一角，摄像在屋檐安静地闪烁着的红光。蔡翔踩油门，蓝跑车闪电般驶漆黑的后巷小路。

直接回家休息吧，明天公司见。”

防弹玻璃的隔音甚好，门一关，空间只剩两人的呼声。朱砂背对着顾偕站定，顾偕仍然站在办公桌后，两个人一动不动，谁都没有说话。

顾偕刚走到办公室中央，突然一个人影从走廊“飞”了过来，鞋在地板上哧溜打，越过了玻璃门，一个左转漂移，手掌印在玻璃墙上，行稳住形，这才急刹车停了来。

朱砂面无表，没有回答。

“晚安。”

咯噔一声，手机被顾偕放在桌面上，屏幕中门锁图标亮着红光。

张霖把打印纸摁到玻璃上，眉峰挑、大张开嘴，表夸张到画个红鼻能直接去少儿频演小丑，接着他举

“那我先去了。”

他从办公桌后一步步走来，鞋踩在地板上发清晰响亮的动静，在安静到极致的办公室里犹如死神的丧钟，每走一步，朱砂的心脏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攥，生生挤鲜血。

那是顾偕了十年时间，写在她上、刻在她灵魂里的痛觉残留。如同他拿着锤一凿掉她上多余的石料，将她塑造成独一无二的完雕像，这份疼痛之甜，却在无数个夜晚里成为难以逃离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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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蓝大楼仍有人在加班，透过一间间玻璃房，易员或分析师的影来回走动。走廊对面的不远，张霖等人在自己的办公室对着电脑飞快地查找信息，没有人发现Boss办公室里这场隐秘的僵持。

朱砂低摁断通话：“蔡翔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