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离京的日，她忙起洗漱收拾东西，隔着窗喊了一声，“晟？”

“这是我潜心研究数十年，集我毕生之大成的保命金丹！”老刘得意地摆一溜瓶瓶罐罐，“跌打损伤，刀枪疮，一用就好。还有解毒的、伤寒的、拉肚的、咳嗽发的……应有尽有，实乃居家游必备之。”

白天成了黑夜，秋天亦成了天，温鸾觉得自己成了枝上的樱，被时缓时疾的风儿着，绽放到极致，化在了的日中。

温鸾在心底偷偷反驳一句，却是接过了那杯酒。她酒量很浅，两杯肚，已有了三分醉意。

晟倒了杯酒放在她面前，“左右无事，喝醉了就睡，睡醒了，明天就要离京。”

晟失笑：“我又不开药

娘……

原先的宅已经查封，不能回了，晟带她来到一小小的四合院，一应陈设用都有，簇新簇新的，看着像是刚刚采买的东西。

院门响了，随着一阵杂的喊“老大”的声音，小院立刻变得嘈杂无比。

“新买的。”

温鸾惊讶地发现，小安福、张家兄妹、老刘他们都来了。

“可现在，我觉得一辈太短了，短到一眨，就要和你别了。”

厚重的床幔垂来，房里仍有些幽暗，半边床铺空着，温鸾睁着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不过她没有表现丝毫的担忧和害怕，只微微笑着说了声“好”。

温鸾不由笑：“大早晨起来就喝酒？”

谁是你娘？

晟从柴房半个，“什么事？”

一气全补齐了。

虽说没有受刑，大理寺的人对她也算客气，但蹲大狱到底不是住客栈，她心里又装着事，这十来天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竟是第二日清晨。

他锲而不舍，“有那么一瞬间你为我心动了，是的吧？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

“没事。”温鸾缩回，就是想知他在不在。

晟歪着脑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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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很想问问你。”晟的手轻轻覆上她的手，“有没有……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心疼过我？”

温鸾愕然，“那这个院，这些东西……”

温鸾沉默着，没有回手。

晟浅浅笑着，半趴在桌上，看上去的确有些醉意朦胧，“我啊，从辽东到京城，权力、钱……什么都有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一旦静来，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那时候，每一天都过得漫无比，一天像一辈那么。”

“你喝醉了！”温鸾听得心惊，又不得不作镇定，“你要和我别？好得很，现在我就走，永远不要来找我。”

“你可真是！只一天，还值当置办这些东西。”

一阵疾风过，树叶上的积噼里啪啦地坠落，宛如另一场急雨。

“你醉了。”温鸾扭过脸，试图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抓得更了。

“是说我不知节俭？”晟朗声笑起来，“以前大手大脚钱惯了，一时改不过来，往后还请娘好好教为夫。”

洗过澡，换上新衣来，桌上已摆好了酒菜。

她作势要走，然而人还没离座，晟的吻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密得她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