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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从景山回来以后，又去了佛堂，主卧的陈设布置还和姜雪甄在时一样，如意送了泡好的茶来又悄悄退去了。

天躺在那张架床上，他跟姜雪甄在这张床上缠绵过很多次，没有一次是她自愿的，早在两年前，他就肖想着能跟她共赴巫山，她会在他的怀中腼腆羞涩，婉转承，她愿意把自己给他，可那都是假的。

张嬷嬷絮絮叨叨说的那些话，让他意识到他从来不愿承认的事实。

当年的他在姜雪甄心里，微不足到可以轻易放弃欺骗，她为了报仇，什么人都可以嫁，也什么人都可以利用，他从未驻扎在她心底。

他在张嬷嬷跟前说的那般狠，却只有他自己知，他比任何时候都害怕她不会回来了，他在心底唾弃自己数万遍，还是在想，只要在七日抓到她，她从此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边，他就当逃跑的事没有发生过，他没有得到她的心，任何人都不能得到，他宁愿她一直这般冷心冷肺，谁都不能越过他到她心底。

他坐起，到桌边喝了一杯茶，心冷静来，方回忆起张嬷嬷说的话，寄给姜明的信不是张嬷嬷和如秀送的。

那老宅里的仆从都被姜明撤走了，只剩了张嬷嬷和如秀，如果不是她们送的信，还有谁会帮她送信？

是张泉吗？

他眯起眸，缓步走主卧，只瞧西梢房那开着门，里有琴音传。

天寻着琴音了西梢房，正是王凝秀在弹琴，见他来，赶忙起行礼，“是不是民女扰到陛了？”

天摆了摆手，“朕不知，你还会弹琴。”

西梢房有些小，天量，显得地方不宽敞，王凝秀跟前的丫鬟抱走琴，她才说，“胡弹罢了，当不得会，陛是过来看望姜太妃吗？”

天没说话。

王凝秀端量着他的神，没在他脸上看到愤怒，想来还没发现姜雪甄跑了，遂笑，“陛若是喜听琴……”

“张泉来佛堂找过你吗？”天直接打断她的话问。

王凝秀从他语气里听了一丝躁意，心里不安，面上却说，“没来过，只有上次民女听说您打了兄板，民女去衙门瞧过他。”

天定在她脸上，想在她神里看撒谎的痕迹，但是没有，她显得很正常。

“在这里住得惯么？”

王凝秀笑着说住得惯。

“这几日有没有找姜太妃一起解闷？”天最后问。

王凝秀直摇，“不曾，太妃娘娘喜静，民女不敢过去打扰她。”

天没再问话，旋走去，回了乾清，让魏宏达把张泉叫来。

张泉过来正是用晚膳的时辰，天坐在桌前，招呼他坐陪自己一起用膳。

晚膳很丰盛，皇帝没吃几，只看着张泉低吃饭，他吃饭不像那些文官细嚼慢咽，吃的颇有些狼吞虎咽，想是一午当差，正饿着。

“在应天府，你见过姜雪甄。”

张泉立刻停了筷，良晌回答了一声嗯。

“寄给姜明的那封信是你送的。”

张泉又嗯了一声。

“你为什么帮她？”

“您在那间宅里逗留太久了，您有自己的事要，微臣去找姜太妃，她答应离开您，微臣求她将您支走，她也答应了，等您去了应天府，微臣帮她寄信回了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