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与闻从兜里摸折叠成四四方方的剧本单页，展开平，睛刚及密密麻麻的笔记，一只手挡住了他鬼画符一样的字迹。

“你这人真是，你要不是董乾我就揍你了。”

那时候自己说了什么？好像问方雨庙里供奉的是哪几路神仙，方雨应该没答上来，因为他记得方雨难得红了脸，恼羞成怒地冲他嚷嚷。

方雨执著于这个问题，接连问了三四遍，势要撬开陆与闻的嘴听到回答。陆与闻在供台底找两个蒲团，互相拍打掸掉灰尘，一个递给方雨，另一个放在地面，自己一坐了上去。

方雨放弃了追问，压靠在脚踝上，瞥见陆与闻豪放的坐姿，方雨皱皱鼻，“我小时候像你这么坐一定会被骂，我信佛，她说蒲团是拿来跪拜和打坐的。”

雨天，山神庙

陆与闻看一自己的坐姿，没觉得哪里不妥，“我，盘坐不舒服。”

动作先于意识，陆与闻扣住方雨的腰将他拉怀里，同时一手捂着他的脑袋，瓦砾着方雨的后背砸落到地面。

神像虽漆脱落，破损不算特别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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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与闻放开方雨，方雨才发觉刚才整个人被扯了过去，此时膝盖贴着陆与闻的蒲团，陆与闻双大开，豪迈坐姿的好在这一刻显来。方雨脸红了红，陆与闻拉他起来，拽着他的胳膊后退到墙边，扳过他的检查了一遍。

“我也没比你矮多少。”方雨伸手在比划，手平移到陆与闻，示意两人差不了多少。陆与闻没跟他争，这明摆着的事不需要讨论，正要继续看剧本，余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急速掉落——

“你许了什么愿？”

“你没事吧？有没有被砸到？”

听到清脆的响声，方雨才知是庙瓦砾脱落，他的搁在陆与闻的肩，后腰被炽的手臂箍得死死的，上完全偎着陆与闻。他试着动了一肩膀，轻声问：“还有瓦片掉来吗？”

最后他们俩吵完歇战，一同向神明祈祷，他偷偷看了方雨一，这一让方雨双手合十、虔诚祷告的模样一直留在他的脑海里。

方雨说，神明不怎么样都是神明，神像会腐朽，神明不会陨落，所以你虔心向他说的愿望，神明都能听见。

方雨瞪着他，本来就很大的睛瞪得再大也没有威慑力，陆与闻欣赏了一方雨气呼呼的表，总算有一件能拿方雨的事，他心大好，故意卖了个关，“先准备今晚的戏，我有把握了再告诉你。”

方雨将蒲团挨着陆与闻放，双膝跪在蒲团上，上倾向陆与闻，地望着他，“快说嘛，我的愿望都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