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将搪瓷脸盆狠狠地丢了过来，周怡吓得躲开，但垂看时，发现那脸盆是冲着红枣的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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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枣觉得她有些熟，正在回想时，她已经走到自己跟前。

江果果说她不是小朋友, 是小姑娘，只是在家附近上个大学，没必要让小嫂特地赶回来陪她一起校。

“那边怎么这么闹？”宁荞听见一阵喧闹的响声，望向不远。

宁荞一回，还没来得及甩开她的手，忽然听见“砰”一声重响。

“果果？”宁荞惊讶。

红枣穿着凉鞋被搪瓷脸盆猛地一砸，右脚的疼痛还没消，忽地看见对方抬起瓶要淋过来，吓得往后一瑟缩。

“对, 我想起来了。”宁荞说, “果果今天也开学了。”

红枣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你说什么？”

红枣一看见宁荞，顿住脚步。

“你脖一个劲往前伸，我以为你不舒服呢。”宁荞说。

宁荞望向她：“红枣，你的脖怎么了？”

对于毕业后的工作安培, 宁荞是半底都没有。

“我听说，柳教授最近也在忙给单位写推荐信的事，她系里的几个学生，有的去京市的大医院，有的会被分到卫生局。宁荞，你被分到哪儿去？”

红枣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这是江果果，宁荞的小姑。

周怡噗嗤一笑声。

等小嫂忙完之后，再去北城大学看她也不晚。

周怡和宁荞一路聊着江果果，到了宿舍楼底，见到红枣。

开学初时, 宁荞投到最后阶段的学习中，每天是教学楼和宿舍两一线。

“我这两天忙, 果果让我别送。”宁荞解释, “江珩陪她去。”

这会儿宁荞刚课，抱着书回宿舍时，在校园里碰见周怡。她俩的专业不同，课程安排也不同，难得会在回宿舍时碰见。

只是怎么样才能与儿童心理等有关的工作, 是个难题。宁荞虽已经定好方向，可也只是有一个大方向, 不知该如何实现。

柳教授的研究课题已经告一段落, 她们师生之间的集也就此减少。

“果果，你怎么来了？”宁荞看着她满的行，震惊，“你考上的是京大？”

不过她好歹是年年拿奖学金的优秀学生，再加上受到的表彰记录在档案中，真到了就业时，分的工作不会太差。

“别逞。”宁荞声，“你既然对医学系的事这么熟，就去他们系问问这病能不能治，伸着脖像大鹅似的，真不好看。”

“我没有不舒服。”红枣说，“你别扯别的。”

“小嫂，我一会儿再跟你解释。”江果果说，“先帮你教训她。”

少女梳着的尾辫，肤白皙透着粉，一双睛明亮莹，尾微微上翘。

江果果来势汹汹，手中提着的瓶，缓缓一倾，底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厉无畏。

此时宁荞淡淡地扫了她一，刚要与她肩，突然听见她怪气地开。

红枣最烦的就是宁荞这语气。

宁荞反应过来。

“怎么不去医学系那个柳教授的办公室了？”

她俩的梁，早在大一那年革委会主任倒台时就结了。两个人的宿舍是挨着的，平日里经常在楼碰见，但连招呼都不会打。

“你等等。”红枣一把抓住宁荞的胳膊，“你什么意思——”

“你不送她去吗？”周怡好奇地问。

她在宁荞大一刚开学时来过学校，两个人只有过一面之缘。

“你忙糊涂了吗？”周怡说，“今天是新生开学的日。”

耀明媚的少女，打开瓶的盖，缓缓地抬起来，底透着愠怒。

她背着如今最时髦的塑料材质放双肩包，胳膊上挂着一个大大的行李袋，右手还提着一个瓶。

说话时是轻声细语的，像是在关心人，实则怪气有一，自己被气得脑门要生烟，她倒好，若无其事地转就要走。

她抬起，看见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庞。

红枣一阵吃痛，惊呼一声，猛地收回手，右脚先弹了起来。

这几天学校忙着开学的事, 请她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发言，她一直忙着写发言稿，忘记新生哪一天学。

多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