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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零年的九月份，宁荞升上大三。

他们这一届是考恢复之后的第一届学生，在那一年的三年提前学，因此毕业时间也得提前，有人打听到，这一届学生将在一九八二年的年初毕业。

周怡知不少小消息，对宁荞说：“毕业之后的工作安排，你考虑过吗？每个系的教授手中都有推荐单位的名额，咱们是京大的毕业生，到时候不愁毕业工作的分，可单位和单位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你们系的骆经纶，你知吧？”

“差拿到奖学金的那个。”宁荞说，“我见过他。”

“去年的奖学金名额，他没拿到，在背地里一直议论你，说你们之间的分数差距不大，你拿到奖学金名额只是凑巧而已。”周怡说。

宁荞失笑：“他怎么不凑巧一个让我看看？”

周怡叹气：“他的学习成绩没你好，但现在已经开始找别的路了。你们系的曾教授，现在特别喜他，系里的同学看不过，说他故意讨好曾教授。可人家看不过，又有什么用呢？他和教授打好关系，等毕业的时候拿到单位的推荐信，哪里还别人是什么看法。”

“柳教授的课题，专业很，也很有意义。但她毕竟是医学系的教授，不是你们专业的。你为了她的课题忙里忙外好几年，到最后，又有什么好？”周怡继续，“我知这么说，功利太了。但是，宁荞，咱们得先为自己的路考虑。”

“我明白。”宁荞笑，“知你是为我好。”

“曾教授以前也喜你的，只剩最后一年多了，你上心吧。”周怡碎了心，又说，“好的单位，那前途是一片光明。你知音响厂吧？有人说，接来音响厂的效益会越来越好，多少人挤破都想去。但这些消息，我们自己肯定打听不到，还得由教授帮我们把把关。”

宁荞的记忆里有原剧节，多少知一些后世的发展。

音响现在刚刚冒，但再过个几年，会成为时髦货。要想买到音响，还得开后门走关系。但过不久，企业会行大规模的改革，电行业更新速度特别快，偌大的工厂说倒就倒，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周怡，我觉得音响厂不太好。”宁荞说，“我们的专业不对，也不了技术门。”

周怡都快要被气笑了。

“我就只是举个例！”她说，“反正你别只顾着忙医学系那位教授的事，自己的事也得惦记着。”

“知啦。”宁荞，又提醒，“不过音响厂确实不行。”

周怡摆摆手说自己只是打个比方，音响厂行不行的，待遇这么好的单位，也不一定能得上她。

正说着话，她抬看见宁荞收拾东西准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