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修而又分明的手，撑在她旁。

皎洁月光洒屋里。

江奇喊小嫂回屋。

这话太伤人了，宁荞第一次为江奇和他们闹了红脸。

“是不是雪膏的味？”宁荞说，“嫂带我去供销社买的，供销社的营业员说，这是改良过的雪膏，味不像以前那样香得腻人，没有这么冲。”

他的目光，落在媳妇脸上，昏暗灯光在她的脸上打一片柔和的影，她垂着，目光专注，睫得像小扇，角微微翘起，勾勒好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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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消息是跟着坏消息来的。

宁荞仰起脸，睫轻颤。

回屋之后，宁荞问：“江奇，你过了生日，已经年满十八周岁，是大人了。”

江奇看起来像是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真受到挫折打击，却差一蹶不振。

这两天在邻市参与的会议，是队领导临时通知的，他心里记挂着考的事，回来时车就先去看过线名单。江奇的名字，并没有现在名单上。

宁荞柔的发丝被风扇得飘起，透着淡淡的香气。

每一次的重逢，都让人欣喜，江果果也不知大哥到底在腻歪什么，但他一回来，自己就被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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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试试呀！”宁荞说，“别浪费。”

大掌攀上她纤细白皙的脸庞。

江果果心不甘不愿地被赶走。

江奇考失利，这事很快就被大院里的军人和家属们打听到，看着他的神，带着几分惋惜。

“是什么这么香？”江珩问。

小俩终于有了单独相的机会。

一到家，他发现媳妇也回来了。

“小嫂，咱俩今晚是不是没饭吃了？”江果果问。

宁荞和江果果一起坐在饭桌前。

江珩的脸是躲开了，但没躲开手。

灯光昏暗，窗外来的风带来些许凉意。

“我知。”他说。

她俩都托着腮，地叹了一气。

江奇在屋里听说时，立即冲到大院。

江珩扬了扬角：“我也这么认为。”

哥哥好不容易没在家，江果果都已经和小嫂商量好晚上要在屋里着电风扇谈天说地一整宿，但现在梦又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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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气她。”宁荞失笑，推了推人的胳膊。

窗外的微风与风扇一同传来凉意，可冲不淡炙的意。

宁荞揪了揪她的鼻尖：“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吃饭！”

见她的手要往自己脸上抹，江珩躲开。

夏季屋外的虫鸣声一阵阵传来，带着节奏，窸窸窣窣的。

江珩忽然意识到，他们已经在一起许久。不必再忐忑，不必再无数次梦回上一世短暂的相时光，慢慢地，他们拥有了共同的、远的过去和漫未来。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指腹有些粝。

他捋起她额边的发丝时，宁荞闻到雪膏的香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真的被供销社的营业员糊过去。

她葱白般的手指，煞有介事地摆着他的手。

江珩摆摆手，对江果果说：“去。”

雪膏的质地厚重，但上手之后被轻轻推开，就变薄了一些，香气飘到鼻尖，江珩觉得安城供销社的营业员在胡说，这香味仍旧很腻人。刚才那淡淡的香气，肯定不是雪膏的味，而是她媳妇上自然清冽的味儿。

宁荞知，好多人都在议论，说是江家的孩一个赛一个的有息，怎么到了江奇这儿，就突然不行了？

灯光被熄灭。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随一说。”

“我理解你的心，但这事总得翻篇是不是？”宁荞说，“只是考而已，就打击得你一蹶不振啦？”

江珩是晚上回来的。

小姑娘咬牙：“大哥，你回来得真是时候！”

“宁同志，你别放在心上。”

宁荞抓着他的手，在上面轻轻涂抹。

他不看电视了，也不再在外边疯玩，每天窝在房间里，考虑着自己的前途问题。

她从边上桌上拿来雪膏，转开盖，用手挖了一些：“给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