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主任发现办公室里这些咋咋呼呼的小年轻真是不经夸。

幸好来得及时，否则她真不好向小江同志代。

宁荞听中同学杨清清提过赚工分的事，有些许了解。

宁荞解释：“组，我没报名。”

再辛苦也值得。

“好像不好，报了名又不去，太得罪人了吧。”孙桂说，“你就当去凑个数，反正这回也是先试工，不一定能有多少人留呢。”

宁荞是稀里糊涂跟着来的，大家甚至没有商量过，一个个都给她好脸看。

宁荞愣在原地，好久之后才幽幽地举起手：“到。”

仔细一看，宁荞的报名表不见了。

“我能起家里的一片天。”金娣了脯，骄傲，“看现在我嫁去了，家里分到的粮明显没以前多。”

“不知啊。”宁荞小声，“我没报过名。”

金娣是在丈夫伍满十五年之后随的军，以前累死累活挣工分，得来的粮全家一起吃。她这人勤快惯了，积极本来就，可有时候也觉得亏。现在好了，终于搬到军区，虽然钱还是得抠搜着，但劳动所得总归全都是自己小家的。

张组听后勤同志一番解释，再转看向尴尬又不失礼貌微笑的宁荞。

迟迟没人喊回应，他不耐烦了：“啧，宁荞同志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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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主任知施工任务队的张组一向严格，担心宁荞被使唤一午，匆匆忙忙就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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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批家属之间，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但心里却有自己的小九九。

一目光向她投来。

在艰苦朴素的劳动人民之中，宁荞看着实在是太惹了。

他上上打量了她一，清了清嗓：“行吧，都跟上。”

“宁荞！”张组喊一声，“你不活？”

金娣说：“别，要是被张组看见，还以为我不行呢，这一趟就白忙了。”

既然报名了，她们就都是冲着最后能留的决心去的，彼此之间是竞争对手，很难给人家好脸看。但竞争对手里，也有一清，就是宁荞。

工作容不复杂，只要有力气就行，但也得当心。连接运输艇和岸边的，是一个翘板，一不小心就可能打，宁荞是来混的，便站在一旁，帮忙给这些女同志们搭把手。

施工任务队的张组比她还吃惊。

刚要传达一劳动人民不怕苦不怕累的神，忽地听见不远传来声响。

白主任将宁荞拉到一旁，说清楚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你不是江营的媳妇吗？怎么也报名了？”孙桂压低了声音问。

宁荞更懵了，跟着大队往施工现场走：“我现在能回家吗？”

同时来的，还有白主任。

张组都要气笑了。报名表都上来了，还说没报名呢。

金娣个小，材瘦弱，可却有使不完的劲儿。她扛着沙，一趟一趟走，就是在这微风清凉的秋，仍是得一的汗。

“张组！张组！”后勤办事与他对接的小年轻来了。

她说：“妇女能半边天嘛。”

宁荞连忙缩手。

将沙往回抬时，她好几次累得快要直不起腰。宁荞见到了，便上前帮她着后边快要沉来的沙袋。

敢人家真是来玩儿的！

“刚试工就偷懒，你是不想留来了吧。”张组对着这小姑娘，又实在骂不嘴，说，“你不活，来玩儿的是吧？”

金娣抬了几趟，也不敢歇着，气吁吁地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荞。”施工任务队的组念到最后一张报名表，“宁荞？”

宁荞：？

果不其然，一到岸边，就发现张组正盯着宁荞。

宁荞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混到队伍中。

人家肤黝黑，大汗淋漓，唯独她连一滴汗都没有，肤白得像是从来没晒过太，还因为跟着几个大跑来跑去，了些力，显得脸红，晃的漂亮。

“是不是你家里人报的名？”

无意间闯找工作大队伍，倒是比在家睡觉要有趣些，宁荞也就既来之则安之。

见宁荞担忧地看着自己，她笑了笑：“没事的，我在老家就惯了。我们那儿，男人一天能挣十个公分，女人一天八个公分。可我哥和我爹一天就只能挣七个公分，十个公分的大都是我一个人挣的。”

刚说他办事利索呢，等到办工一段时间，她发现怪怪的，桌上肯定少了什么东西。

海边停着几艘运输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