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溪轻轻摇，“明年科考在即，贺家一家的期盼都在哥哥上呢，哪有什么拎不清的，这时候，还有什么比读书更重要的事呢。”

“小事而已，反倒是我，自己的事都拎不清，让你看笑话了。”贺延自嘲着笑了一声。

至于沈玉衡，要好送他离开的准备，在还没有明确知晓他的目的前，就不要打草惊蛇了。

“小，二小想爬狗西苑，被我们给抓住了。”

他是沈玉衡无疑。

第12章 12

还是先把家里的麻烦理掉吧。

把贺延送府，柳云溪目送他的车离开，随即回去了自己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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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与柳云溪见的少了，反而是柳依依主动找上来，经常与他“偶遇”，一来二去才有了这段。

手上翻着账本，睛里算着纸张上写的每一条支收益，时不时还要空一只手来打算盘。

——

得把他送走。

算起来，现在的沈玉衡只有十五岁，远没有她前世见到他时，那鸷凶狠的气质。

走书房，开了半扇窗观赏外的山茶，手中随便拿起本账本就看起来。

“我该回去了。”

“爬狗？”柳云溪实在没忍住，笑声来。

如果他是沈晏安过来的人，心怀不轨，那就应该隐藏份，再怎么也不能把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她。

或许把他锁起来，找个密室关着，将人控制在自己手里，他就不能再跟沈晏通风报信。

青娘离开后，柳云溪独自想了很久，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总是想不通。

那双永远不直视人，视人命如草芥的瞳，现在却如孩童般澄澈，偷偷看着她，没有监视人的小心谨慎，多的是少年郎的羞涩敛。

“多谢妹妹提。”男人脸上总算有了笑意。

可他不但说了，还与她击掌为誓，许的那三个条件，也完全是围绕她。

这不太对。

三年的时间，能改变人很多。

“啊？”青娘不解。

少女在算盘上的手缓缓收起。

“可您不过去，万一二小求着老夫人让她西苑……”

“没关系，那位小公也不该再留在府上了。”她语气淡然，目光停留在账本上，细的指尖翻动纸页。

这说不通，她一定忽略了什么。

◎一家之主◎

柳云溪没有放账本，单摆摆手，“没事，就让包庇去吧。”

“妾室所生”、“受人排挤”、“不愿争夺家产”，曾经她并不相信的话，现在想来，的确是沈玉衡自的真实境。

第二日清晨。

一个她不了解的人，上满是谜团，她没有证据把少年彻底划到对立方，也不敢过于靠近。

“只要她人没西苑就行。”

院里的山茶开的极好，香气四溢，彩鲜艳，只是看着那满墙生机的枝，她都觉得心舒畅。

时，柳依依总借故贴上来跟他说话。

一切都有迹可循。

看完账本，回到卧房躺时，她才终于有心思梳理有关少年的一切。

若不打草惊蛇，就找个借把他送去老家庄里养病，找人看着他，不给他监视柳府、监视她的机会。

两人走偏厅，路上又闲聊了几句。

那么他所说的“逃了来”，也该是真的。

没过多久，青娘急匆匆跑院来。

只是这样，违背了两人当时定的誓约……

柳云溪闭上睛，在安宁的夜中叹一气。

“让你为我跑一趟，辛苦哥哥了。”柳云溪起送他。

难是她哪里想错了？

几句话如拨云见月，贺延顿时舒了气，心里憋闷的自责一扫而空。

要忙的事很多，只凭偶尔的思考，无法确定少年以后的去。

“她还不认账，吵吵嚷嚷的要让老夫人给她主呢。”青娘无奈又生气，“您快过去看看吧，要是老夫人先过去，她肯定会包庇二小。”

良久，贺延只说了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