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疼痛开始一缓解，随之而来的，却是多到难以接受的记忆。

恐怖的邪恶力量犹如泰山压，压得关厌和戚望渊几乎不过气来，难以挪动分毫，只能像两座雕像一样凝望着他。

上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只觉得这些字好看得令人前一亮，之后她签了名它就消失了。

关厌只觉像是在被什么东西从向外撕碎一般，每个孔都仿佛要被那力量穿透，疼得她一瞬间便满大汗，接着前一黑，竟生生疼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一次他的笑容看起来竟没有丝毫邪恶之气。

一刻，数颗金光从他眉心飘落来，一颗接着一颗，全没了戚望渊额之间。

“没关系，”烛月仿佛能看透她的想法，“你应该很清楚，现在的我并不开心。厌厌……你一定要记住，不要再用那张，最好不要跟我扯上任何关系，就当——这是你给我的谢礼。”

他是翻手之间即可覆灭一个世界的邪神啊……

随着他的话音落，剧烈的寒风裹挟着滔天的邪恶气息扑面而来，整个天空顷刻间开始变暗变黑，漫天的云像海浪一样疯狂涌动，遮天蔽日。

这一次他也不说没关系。

“好了，最后，我会告诉你们怎么才能杀掉阎忌。”

现在再看才知，这的确就是戚望渊的笔迹。

不知过了多久，关厌从睡梦中悠悠醒来。

她懵了几秒，撑着胳膊想要翻起床，一秒突然传来钻心的疼。

曾经的烛月为了博得她的好，故意纵车辆伤害了她爸，可现在的烛月，却真真正正地在拯救他。

听完之后关厌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屈吾会说那样的话。

烛月形一动，刹那间悬浮至空中，双臂一展，黑发随风而动。

随后，汹涌澎湃的邪恶气息如有实质般，争先恐后地涌两人。

关厌再次了过去，再一睁，便已经是来自未来的“她”了。

原来烛月的办法是把他们的魂魄取来送到过去的自己里……确实，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她来不及理上的伤，当即起去床翻找，立刻便看见一只黑信封。

四周传来人们惊恐慌的尖叫声，他们仿佛以为世界末日就要到了，从空望去，可以看到好多像蚂蚁一样小小的人影惊惶地四奔逃。

关厌的确要谢他。

至少在第一个副本之前，为确保一切顺利，最好尽可能重复当初的一切步骤。

这瞬间，她抑制不住地发痛苦的惨叫，用力抱着在床上不断翻，嘭的一声到了床去。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真切切地会到烛月有多。

这是一句只有戚望渊才能听见的话。

实她明明看得来他什么都没，却还是如此防备着。

其实哪怕回到过去改变了未来，烛月也彻底死了——活的那个他，并不是现在这一个。

关厌埋低了，好一会儿才说：“烛月，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说完杀死阎忌的方法之后，他指尖一动：“事不宜迟，开始吧。”

空之上，烛月垂眸望向二人，视线却并未落在他追求许久的关厌上。

封是熟悉的金火漆，她手指顿了顿，将信封拆开，看到了里面那些几乎刻骨髓的字句。

明明是个大白天，却一变成了夜。

对不起，她不能回应他那烈而真挚的意。

关厌不想去研究这到底是他们第几次重来，那毫无意义。她只希望，这一次一切顺利。

他遥望着戚望渊，两目光在半空中静静汇。

戚望渊摇摇，看了烛月，低简单快速地将事经过都说了一遍。

她接起电话，一边跟他约定在副本前不要见面，以免蝴蝶效应引发后续走向改变，一边拿着邀请函了门，打算像之前一样去“报警”。

睁开的那一刻，明亮的灯光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脑里只划过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念：

因为他正在给她一个救回父亲的机会。

昨晚睡前明明关了灯，为什么灯是开着的？

枕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被保存的陌生号码——戚望渊。

对他稍微好一……

几秒之后，烛月笑了起来。

“虽然厌厌看上的人不会差到哪儿去，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给她更多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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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的落地灯被碰倒，碎了一地玻璃渣，她却完全没办法去，整个人疼得满地打，连玻璃渣嵌后背的疼痛都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