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悲伤始终萦绕着。

他思考了几秒，明白了那觉叫“不舍”。

他说：“我不怕死，但舍不得她。”

烛月嗤了声：“死了就什么都不知了，哪还有什么舍不舍得？”

“你怎么能保证一定会到？”戚望渊问，“如果你在撒谎呢？”

烛月盯着他的睛，不闪不避：“不可能的，这一次的时间回溯不是挥一挥手那么简单，我需要你从始至终都保持自愿，否则本它不会生效。”

“那就吧。”

戚望渊闭了闭。

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关厌心里，他是绝对比不上她父母的。这很正常——凭什么一个半路现的男人就能够在她心里占据和父母同等重要的地位呢？

所以，如果他的命能换来他们一家三平安幸福地度过余生，顺便让这个混不堪的世界复原，那……倒也很值得。

他说：“在那之前，让我再回去看看她。”

烛月却哈哈大笑起来。

戚望渊面无表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傻。

他笑着笑着，忽地停了来，面上竟现了一将死之人才会有的释怀：“你能为她到这地步，我就可以放心了。”

“什么意思？”戚望渊本就不擅揣测人心，更何况是邪神。

烛月摇了摇，慢慢说：“你难不想知，这一切都是谁在搞鬼吗？”

戚望渊略微一想：“阎忌？”

既然对方已经这么问了，那对象肯定就在他们认识的人里，在这些人选中，唯有阎忌最有可能。

“是，”烛月：“他一直希望我帮他的一件事，是复活他的亲哥哥。但是——”

说到这里，他的脸微微的变了一，竟隐约划过了一丝惧意：“那是个真正的鬼，在他活跃的那些年虽然没有对你们这个世界造成影响，但有很多别的世界都被他毁掉了，连像我们这样的存在也被他吃了不少。直到一千年前，各界大神灵集合了所有力量，好不容易才把他分成数十份封印在不同世界里，让他沉睡至今。”

当年烛月还远称不上“大”，或者说，如果那些神灵没有在大战中损耗过多……现在的他也不过是其中最不起的一个。

总之，当初只是作为旁观者，他也被那个鬼大的力量所震慑，并庆幸他被封在了各个世界中。

而阎忌——其实准确地说，他和那个鬼之间并不是真正的“亲兄弟”。

他只是对方在大战中被砍的一段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