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猫猫比他沉得住气，他声音重了些：“你是哥哥还是我是？什么都问我。”

谢没有跟他争辩，在这绝望焦虑里，他好像一霎那变回那个在大雨里睁睁看着娘亲被父亲吃掉的孩，无可奈何，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他知，谢是要去找谢独一，想办法再把谢玄的魂找回来。

他们没有任何办法让谢玄活过来，彼此都心知肚明。

不想让你偷东西。”

他艰难地气，像是被大雨打蔫的杜鹃，失了颜，无助地看向谢猫猫：“那怎么办，想办法去鬼城找我爹的魂回来……行不行？”

生死有命，天规则。

谢独一痛悔谢玄的死，认为都是自己造成的。

可即便这样想，苦痛仍没有半分消减。好难受啊，爹爹。

谢猫猫闭上，脑海里满是那句“你本不在乎我爹的死活”“你本不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在乎？

他想，可能这就是场梦，多来的三年时光其实本不存在，谢玄兴许三年前就死了，从未醒过来。一切都是他太过思念谢玄，所以产生的癫狂臆想。

“我要去找谢独一。”漫的夜，谢终于捺不住，话刚说完要起，就被谢猫猫给抓了回来。

谢在这个瞬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不了了，哪怕他能杀一城池的族给谢玄垫背，但是那个会跑会笑的谢玄永远都回不来了。

谢猫猫被推到一侧，险些压到床榻上的谢玄，他连忙运转灵力躲开，却不得不松手，任由谢负气离去。

谢本就没什么承受能力，说不多半句就要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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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没有可以说的时机，也没有可以吐的人。

但是……他们先前努力了三年，什么都没到，不是么？

如果不是谢玄用丹药假死，他本就不会复生。

他该跟谁说？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谢玄自己假死，可这次，谢玄是被墨姚杀掉的。

谢猫猫了，小心地躺在谢玄侧，捋了捋谢玄的髮，低声说：“他们说，人刚死的时候，魂魄不会很快离开，我跟你说话，你应该能听见，对吧。”

后者眉蹙，冷声：“别去，他现在肯定跟疯了一样，你去说不准要被他死。”

甚至只能靠问他平日里最厌憎瞧不起的谢猫猫，才能稳定自己的思绪。

万般苦涩，咽咙。

那绝望是突如其来的，将他整个人密笼罩，而后用力沉海底，他不能呼，不能挣扎，直至溺毙。

“放开！”谢用力甩开他，眸猩红，掐住了谢猫猫的咙把他推开，恨声，“你本就不在乎我爹的死活，你本不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