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人苦笑了声，答非所问地说：“沉屙，墨姚为此事筹谋了数十年，一朝暴定还有后招等着尊上，你要尽责，千万别拖尊上的后。”

谢独一沉沉地盯着他，良久，竟被气笑了：“死，是最简单最轻易的事。你以为犯了这么大的罪过，就能一死了之？”

说罢，他推开了沉屙，缓缓垂，一截颈来，低声重复：“尊上，宿毒罪责难逃，但求一死。”

他答对了。

他的父母淡薄，但相敬如宾，始终说不上什么关系不好，墨姚掌族，常常无暇顾及他们母，大多时间，谢独一都跟着母亲大。

他娘对他说过最多的话便是，阿暄，都说族薄，你跟别人都不同，因为你是娘生来的孩。

今日过后，墨姚的手足恐怕都要被谢独一断个净。

话音落，他恍然大悟，再看去时，谢独一神恹恹地朝他摆了摆手，：“都吧。”

闲暇时，她便跟着农一起地秧，农活，捡稻谷，每次一事，就被农厉声喝止，不允许她那双纤纤细手活，相比于其他农家，她简直被养的像个人族公主。这些过去的事她说过几千遍上万遍，说得谢独一每次听到就烦得要命。

这个问题问得沉屙一愣，他看过谢独一和谢玄的相，也知谢独一厌憎墨姚的背叛，良久，他试探着说：“回尊上，姓谢。”

沉屙倏然睁大睛，跪在谢独一面前：“尊上，沉屙愿代宿毒受罚，求您放过他！”

闻言，谢独一地看了他一，而后：“沉屙，你觉得我姓什么？”

他没法理解那些东西有什么好玩，隻觉得他娘大概是被兔养久了，失了狼。

傀儡，呢？呢！”

很多年前，他也曾信任过墨姚，就像沉屙宿毒如此信任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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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姓墨，此刻他和宿毒都已经上了黄泉。

在沉屙扶着宿毒离开前，谢独一忽地：“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明日起，你们两个彻底清洗族。”顿了顿，他的目光扫过殿每一张脸，嗤声，“若让我再抓到一个叛徒，你们二人就领死吧。”

他娘是个很有意思的族，与其他族都不同，不修，因为她是人类养大的。据说七岁那年从域走失，被一农家给捡了回去，她模样致漂亮，事又净利索，被那家人当珠心疼。

沉屙宿毒连忙应，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不仅不算什么惩罚，甚至还算一件好差事。

大殿被收拾净，人去楼空，只剩谢独一沉默地坐在殿前，没人敢前来打扰他，他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看着远夕落，余辉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