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险些悔痛余生。”

半晌，他听到池茵兰忍住声音里的颤抖，低声对乔听寒他们:“听寒，你们先去主殿复命，我有些话要对我徒弟说。”

“胡说！”池茵兰扯住他的耳朵，恶狠狠，“这是一个炼丹师该说的话么？”

谢玄慌地了脸，不敢对视上池茵兰的目光。

池茵兰同他絮絮念念地说了好多话，说静海宗都发生了什么事，说他家那三个小王八都了什么，好像想要把这三年没跟谢玄说过的话全说一遍。

她顿了顿，语气又来，轻声:“谢玄，你是我的骄傲。”

沈如是惊愕地回看向池茵兰，像是有些不可思议谢玄的师尊竟然那么年轻似的，回一次就被乔听寒掰回去一次。

她这唯一一个当儿养大的凡人徒弟，炼了即使是她也炼不的金蝉脱壳丹。

泪熨在他的心底，谢玄手心着那块玉，似乎在一瞬间明白了家的义。

丹峰偏殿，这里不是炼丹的地方，没有丹炉，大多都是放些丹谱书籍。

“是。”乔听寒自然知他们关系匪浅，淡声应，便拉住沈如是便往主殿的方向而去。

谢玄睁大睛，抬起，却被池茵兰伸手，抱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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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女声从后传来，池茵兰足轻，已然立在了谢玄他们面前。

谢玄立在大殿中央，用袖抹了抹睛，低声说:“师尊……”

并非只有血脉相连才是家，有他的人在，就是家。

她声音很轻，带着些颤意:“谢玄，回来了就好。”

“啧。”

天知这三年一千多个日夜里，她几次噩梦惊醒都是谢玄的金蝉脱壳丹炼失败了，谢玄真真正正的爆而亡，没有奇迹，因为她清楚的知那枚丹究竟有多难炼，非常人之苦所能忍受。

“不许看。”

一刻，一条帕甩在了他的上。

她声音戛然而止，半晌，却只是沉沉地叹了气。

谢玄伸手摘，却见池茵兰眶红透，却咬着牙关不叫泪掉来，怒:“你还知回来？”

可是谢玄成功了。

“徒弟不孝，我没想到鬼城的一天，是人间一年，弟归迟，望师尊责罚。”谢玄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脑袋上又被狠狠甩了一块手帕。

谢玄认真地听着，用手帕替池茵兰去泪，低声:“都是我的错，兴许我一开始就不该炼那枚丹。”

“站起来，谁让你跪了？”池茵兰怒也不是，哭也不是，“你错在不是归迟，而是以试药，罔顾命，而且不曾通知师门，你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