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桃被风起，在空中轻轻打了个旋，复又落回原地，朦朦胧胧的雨丝打，掩盖住那压抑到极致爆发的痛苦呜咽声。

“爹爹抱着你的话，可以哭来吗？”

谢玄随着他的指尖看过去，方才想起来，那日他被猫猫带到昭南宗，确实问了猫猫这样一句话。

谢猫猫抿了抿，垂带泪的睫，终于小声开:“对不起爹爹。”

他说， “这里是猫猫从小大的地方，猫猫一定常常在这里玩吧。”

“爹爹不是问过，我小时候是不是也常在那片桃林玩？”谢猫猫指着那片方才他们走的桃林，轻声开。

谢猫猫声音淡淡，浑发冷似的，依在谢玄边，缓缓:“是啊，我在昭南宗生活了十八年，这里每一片叶，每一朵，每一株草我都见过。那片桃林是我和我爹一棵棵的，那时他是昭南宗宗主，也还没死。”

谢玄看着他，缓缓了，说:“好。”

无边幻境里，雨，得更大了。

谢玄没忍住轻笑了声，伸手又了两，安:“没事，猫猫，刚刚爹都差被你赶去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可是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个神，都像是在向他求救一般。

“猫猫想哭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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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了他的脑袋，好像那些伤人的话本没有刺痛他分毫。

谢猫猫回过，忽然低声笑:“爹爹，以前都是你给猫猫讲故事，这次换猫猫给你讲一个好不好？”

他轻轻开。

他家猫猫啊，总是不喜说实话。

一刻，谢猫猫扑他怀中。

谢玄耐心问他:“猫猫现在可以告诉爹爹实话，都发生过什么事了？”

爹爹，求求你，能不能帮帮我。

闻言，谢猫猫轻轻抓住谢玄的手，搁在自己上——这是还想让谢玄再他的脑袋。

不知哭了多久，谢猫猫才终于缓和来，只是手指仍抓着谢玄的衣摆，舍不得松开。

“每年我爹都带着我去桃树，他总是说，迟瑜，这桃树是给你娘的，你娘喜桃，我们把这整座山都满好不好。我认真答应他，说我十八岁之前，一定让整座昭南宗都开满桃，我没有言。”

爹爹，我好疼，好痛苦。我像是坠无尽渊里，快要溺毙在铺天盖地袭来的滔天负罪中。真的好想就这样死了算了。

他转过去，看向殿外被风雨得零落的桃，心中有，这幻境是据他的心来转变的。

仿佛在说——

谢玄心一颤，指尖微微蜷起。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一叶，他都熟悉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