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钻轿，却听那亡魂又:“等会，没说不借你。”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随行差的目光，混队伍的末尾，悄然拉住了其中一个看起来便“腰缠万贯”的驹大。

谢玄羡慕不已地看着那八匹纸，各个彩鲜艳，栩栩如生。

“这，这老夫还真是少见。”老者叹了气， 这时也说不什么难听话来了，他看向谢玄后陆陆续续被差送到鬼门关前的亡魂们，忽然朝谢玄招了招手。

也不知家里那三个小崽都在忙什么，怎么连个纸钱也不给他烧。

还是说大家都把他忘了？

这也行？

谢玄前一亮， 连忙:“如果我借到了， 前辈是否可以放我去？”

别说十匹了，烧个殿给他都行。

谢玄怔怔地看着他，反应过来后，颇为激地说:“多谢兄弟，今日大恩，待我活过来一定重谢报答，兄弟叫什么名字？”

沈如是呢？怎么也不表示。

“谁让你来的，你谁啊？”里面的亡魂被吓了一，从旁掏来一把纸剑，说，“去，别等小爷了你！”

半晌，坐着张三的瘦小驹的谢玄，立在鬼门关等待老者的检查，心中还在暗暗念叨。

那亡魂哼笑了声:“我不需要你来生再还，小爷我积德，你去把那隻瘦的驹牵走就是。”

仔细看去，倒还真叫谢玄找到几个看起来家中富庶的。

“这位兄弟，我是个死人，家里没人给我烧驹，隻想找你借一匹好过鬼门关。”谢玄言辞恳切，“等我活过来定然会还你十匹。”

他语气不佳，看起来也没有要借给谢玄的意思，谢玄抿了抿，无奈说:“罢了，多谢兄弟，我再去找别人借吧。”

都是第一次过鬼门关，那亡魂还以为在鬼界也会有人拦轿抢劫。

谢玄赶忙称是，他回看向同样脸煞白的人群——不，大概都是亡魂了。

谢玄悠地叹了气。

老者重重地“啧”了一声， 一掌拍在他后脑杓上，说:“小声，规矩上不让这样，要不是见你年纪轻轻连个送葬的都没有，老夫便睁一隻闭一隻，可别到去说，听到没。”

“我？我叫张三。”

谢玄微愣， 靠近过去，却听老者在他耳边低低:“你是不是傻， 后面来的死人不少， 去借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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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被八匹纸抬的纸轿抬来的。

那亡魂听清他的来意，嗤笑了声:“还活过来，你当你有两条命啊？”

谢玄沉默地。

他趁差不注意，一个浑摸鱼摸了纸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