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胡说?”谢玄好笑地说，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我是你爹，不教父之过，而且没准我死了，你就痛改前非，再也不敢坏事……”

话音落，如同一滴厚重的雨，从昏暗的天空沉沉而坠，击破如镜面般的心湖，起层层涟漪。谢独一心臟猛然一颤，怔愣抬看向谢玄。

谢玄轻笑了声，伸手了他的脑袋，说：“爹不会让你错事，如果真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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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呼气，起床去打扫院，小院还到都是被沈如是他们砸坏的东西，他想了想，次再见到沈如是，一定得给他报一帐才行。

谢玄骂骂咧咧地刚想再说，就见谢独一把枕盖在耳朵上，一副不想再听他唠叨的模样，憋了憋气，行忍了回去。

谢玄愣了愣，回看他，有些奇怪地：“刚刚没睡着?”

“啧，”谢玄手上敲重了些，严肃：“绝对不行，那老死了都会从坟里爬来你。”

谢玄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就听谢独一眉蹙，沉声：“你死了我只会更坏，坏透，坏到骨里。”

“……”

谢独一低着，受着谢玄手掌的温，问：“错怎么?”

“真的错事，那就是你爹我没教好，”谢玄收回手，拄着看他，三年里一日复一日，谢玄都是这样柔和地看他，语气轻描淡写似的开。

用那把破剑，把他杀了?

那双却清澈见底，仿佛能倒映着敞亮天光，谢独一艰难地撇开，转背对他，低声：“胡说。”

“爹爹。”

谢玄估计也只会这样了，大义灭亲，杀妻证，不都是他们这些名门正传来的词么。谢玄的来，也不奇怪。

“不可能。”谢独一想也没想便反驳。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以死谢罪。”

“没有，爹爹和哥哥说话声音好大。”谢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伸手了。

认真：“可以为了你创造一桩家法，专门揍你。”

他仔细清着，那些被沈如是和智箜砸坏的东西，却听到后的门边传来谢有些沙哑的声音。

闻言，谢玄明白过来，是他和谢独一唠家常，把谢吵醒了。不过难得的是，谢没有因为他和哥哥说话生气，看来是还没睡醒。

可谢却全然没有要走的意思，轻轻走到他边，抱住了谢玄的腰，轻轻：“爹爹，想吃杏糖，可不可以跟一起去买?”

算了，看在他今天也受了惊吓的份上，忍一忍。

“再去睡会吧，爹扫扫院。”谢玄伸手朝他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