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棘手了。现在军校放假，医务室也不值班。附近医院的号码他不知，现在更没力气去搜索查询。

风声呼啸，姜见明迟钝地眯看着在前面开飞行的莱安的背影，心想：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姜见明一气上不来：“您……您撞碎了窗来的……！？”

“姜！姜，我立刻过去，你哪里不舒服？三楼……三楼哪个教室？”

莱安抿不说话了，看来小殿多少还是知心虚的。他抱着姜见明跨医院的大门，医护已经围了上来。

“姜！”莱安握住他绵绵的掌心，只觉得又又冷。再扶起那人的，脸上连半血也没有了。

……重是那个吗？

“……殿，”姜见明颤声问，神中仿佛带着对整个世界的质疑，“刚才……教学楼……您是怎么来的……？”

再如何沉稳，以上的景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来说还是过分难以接受的。

——好殿，他其实想说，我只是想要一个救护车，但并非想让您亲自来开。

姜见明闭着，牙齿不轻不重地咬着尖。他浑不停地汗，发抖，心越来越快——五分钟前前发黑栽倒的时候，他还觉得只是突发的低血糖而已，但症状却诡异地严重。

不知几秒后，他五稍微恢復过来些，发觉自己中被了块糖。

“姜！”莱安厉声叫了一嗓，“你在哪里，我立刻过去！”

他气若游丝地喃喃，“三……三零五……或者三零六……唔……”

他立刻将姜见明揽住弯横抱起来，快步往外走。

“可能……低血糖……”

“学校……六院三……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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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低血糖，”莱安沉声，“你发烧了。应该是发烧引起的低血糖，怎么会成这样？”

几步路的功夫，莱安了一冷汗。幸好他的飞行就停在楼，他翻上去，把纵杆用力一拉。

但凡是个靠谱的有德的朋友，这忙还是可以帮一的吧？

姜见明先打了三区通用的急救电话，但打了两次都没打通。好吧，他运气一向很差。

夸张说，万一他就这么猝死了，尸都不知何时才能被发现，说不定届时已经臭了。

莱安拉开飞行的门，解开他的安全带，把他抱来。

上则被扣了安全带，飞行震动着起飞了。它正掠过走廊一地的玻璃碎片，穿过某扇玻璃门的大豁，冲了去。

暗去的视野里，有个模糊的影快步靠近，单膝跪在他前。

莱安：“我总不可能先慢悠悠把飞行停在楼，再跑楼梯上三楼找你，或者等电梯。”

症状越来越严重，姜见明觉自己快要了。他无计可施，只好着摁开通讯录上的第一个。

——低血糖害人不浅。直到这架飞行降落在医院门，姜见明才迷糊地想通了究竟哪里不对劲。

很快，他远远地听见颇大的破裂响，然后是教室门被撞开的声音，然后是匆忙的脚步声。

“好了，好了，我在这里。”

就在把姜见明放上移动病床的同时，莱安俯小小声说：“……但是窗玻璃的赔款，我会的。”

那边声音越来越模糊，“抱歉……能不能……帮……”

回答他，只有越来越吃力的息声，光是听着都能觉到窒息的痛苦。

自习室里空旷无人，只有他一个蜷缩在地板上，寒气从腹腔底直往上窜。

姜见明的颈无力地垂去，他似乎动了动，却没有声音。

……

姜见明意识昏沉，这时被抱起来位骤变，人哼都没哼一声就歪过去了，四肢无力地垂，浑得像。

姜见明认命地闭上：“。”

他也并没期望更多的，打这个通讯，其实只想赶在昏迷前说一句：您能不能帮我叫一医院？

耳鸣已经让姜见明有听不清对面的声音了。

——平心而论，此时姜见明选择给皇太打通讯，和诸如“意识的依赖”之类的没有半个币的关係。

可是那的反应之激烈，完全超乎了姜见明的预想。

莱安息着，把他的上半从冰冷的地上抱起来，搂住。

“再忍一，没事了，我带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