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话匣打开就很难收住了，莱安绪复杂地哑声问，“你不信任我，还是怕我？”

“……”

姜见明眨了眨，几秒后，他从桌角那些瓶瓶罐罐的调味料中准地挑一个小瓶，往对面推了推。

“您是想吃醋吗？这里有很多。”

莱安恼怒：“姜！”

姜见明笑个不停。

笑够了，他温和地说：“您和唐镇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姜见明垂睑，他在指间把玩着那个小醋瓶，许久才轻轻说：“这么说吧，虽然我和唐少的份差距很大，但我自觉还是能有帮到他的地方。”

“当初他和家里人胡闹，撒泼耍横不上学，我可以和他连打十二局模拟战让他清醒清醒。有些杂课他耐不听，有些知识他没接过，甚至在某些为人世的方面……我多少都能帮到他。”

“唐镇是个有正义又心的人，他非但不歧视残人类，还一直维护我照顾我，我当然很激他，但在心里其实并不觉得我亏欠他。”

姜见明把调味品放回去，抬直视坐在对面的莱安。他不再开玩笑，而是沉静：“我觉得我们是平等的朋友。”

“但是小殿太优秀了，怎么办呢……我也很愁啊，我几乎没什么能够给您的东西。”

“我们无法维繫对等的关係，而不对等的关係太易碎了，一直亏欠别人也会让我没有安全。”

莱安蓦地变，厉声：“你不亏欠——”

“嘘，听我说，让我说完。”

姜见明竖起指在前，“但是，我又很喜和您相，我希望这段关係能久……所以才会顾虑。”

“理解我一，莱安。”他的底很柔，“我是想努力和你朋友的。”

莱安怔了许久，“……不可理喻。”

就在气氛凝滞的这一刻，姜见明的腕机通讯响了起来。

莱安刚刚都气得站起来了，这时只好重新坐，自己倒了杯新上的果茶去消火。

他去瞧上耳机接通讯的姜见明，只见黑髮少年的表变了几番，最后目光转过来，很为难地看了看自己。

但还是对通讯的另一边说：“……好，谢谢，我这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