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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对方心里积攒了多少委屈和酸楚，发洩来或许会好受些，所以他等着。

可那位却不放过他。莱安抢过他的包，抢先一步推开包厢的门：“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所有人都说不可能。

他以为一刻残人类就要闹了，或者掉泪来。

但他躲不过对方如矢般刺来的目光，莱安疾声：“是因为我很欣赏你，认为你值得，才会给你！”

姜见明颤声说：“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至于孤飘零的寂寞，就更不必说。

“不……”

它是贵族弟们的修之地，天之骄的竞技舞臺。而对于平民来说，它是全帝国最难考取的学府，没有之一。

“如果以前你没能有，那是个错误。是这个帝国亏欠你的，现在只是补回来，你听懂了吗。”

“在你之前，我从没有这样对待过其他人。你以为我这里是定期开奖的彩票店吗，嗯！？”

姜见明倏然回瞪他，窗边的月落，那双眸锋锐得像淬了层冰，偏偏尾薄红，隐约还有光潋滟。

“——你在胡思想什么？”

莱安惊住，心突然疼了一，像被凭空割了一刀。

的灯光晃得他有，他眯起。

“错误……吗？”

他其实很辛苦，太苦了。

但他考上了。

皇太语无次：“你……你不要难过。我带你去看机甲，好吗？明天就可以去，你想看金晓之冕吗？皇帝的铁玫瑰也在。”

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这么在外人面前失态过了，绪失控的觉很糟。他抿埋就想往外走，“时间太晚了，殿，我……”

莱安僵住，脑中一片空白，欺负了残人类的罪恶无法抑制地冒来。

但他未能继续辩解，就被莱安打断了：“所以你现在拥有了，是因为你本来就理应拥有。”

姜见明蓦地睁大了双，他定定看着面前少年储君优的面容，似乎想说什么，张却哽了一没说来。

凯奥斯军校，又称帝都军校、第一军校。

姜见明被堵在桌角退不能，有些仓皇地推着莱安的手指，“我不是这个意思，请您不要生气。殿的好意，我……”

仅仅几秒之后，军校生就恢復了温吞沉静的模样。

“我没有……没有难过。”姜见明只是摇，有些仓皇地抓过自己的书包。

“你……”

忽然，对面的皇太握住了他的小臂。姜见明意识后退了一步，另一隻胳膊的手肘碰在桌角摆的银叉上，叮铛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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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尽全力来到了亚斯兰，日却并没有好过多少。

“都是这样的。”

莱安说着自己先气笑了，“怎么，接受帝国皇的好意，对你来说是亵渎？”

为了争取奖学金的名额，上个考季他通宵了三天，几乎怀疑自己要猝死。而这样的日，接来还有五年。

“……”

“偶然遇到？……呵，我每个月‘偶然’遇见的帝国国民数也数不清，难所有人都得到好了吗？”

依然是几乎成为日常的歧视，还有同学师们奇异的目光。很多课程直接限制残人类报名，连尝试的机会都得不到，只能得到奚落。

这一年，姜见明十六岁，无亲无故伶仃一个人。在同龄人还在父母庇护瞎玩胡闹的时候，他冷静地变卖家财，背井离乡。

姜见明怔忡地抬起。

放帝国九座星城，平民残人类也能有学机会的军校，只有一所。

“整个人类帝国……九座星城……”

他礼貌地轻轻说：“……好的

当门的爬山虎将一整堵红墙都侵占了的时候，天放晴了。有信件从帝都而来。

沉冷的嗓音响起，皇太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断定，又说：“以后，我们会将它拨正的。”

“——那就是整个人类帝国、一直以来，都错了。”

更何况辅修一门外院的课，一学期要多几万币。

他咬牙背过去，清瘦的手背撑在桌角上发抖，居然像是要哭了。

但是没有，莱安睁睁地看着姜见明攥的手指用力到泛青，底的激动逐渐在克制平復。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