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遇见她之后，秦翊才第一次在自己的人生中，看见一些自己也猜不到的未来。

“凌霜。”

“嗯？”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秦翊。

骄傲的，被世人都说是冷漠的秦侯爷，就连这时候也是说着反话的。

如果凌霜听懂的话，她应该知秦翊说的是“请一直陪着我吧。”

原来传说中的故事从来不虚妄，秦家人从来是知如何英雄的，自然也知，如何将这天人人称羡的家业和地位，豪掷换一个人。

官家不会有机会对凌霜什么惩戒的，毕竟秦家横亘在这里。

官家自然不会让秦家好过，但秦家在这里一天，官家也不会多好过。

他们是隔岸互相警惕的君臣，是对手，也是仇敌。

这样的对峙会代代相传，直到其中一方倒的那天为止。

但他有凌霜，官家没有。

以后的日日夜夜，那漫到能燃尽整个人生的对峙里，他已经是赢家。

火树

晚宴凌霜才现，自然是挨了娄二一顿说，蔡婳倒没说她什么。

凌霜仗着娴月是新娘，当着众人不好骂人，等到闹房的夫人们去后，她才溜边去，虽然看桃染那样，已经把凌霜面圣那番议论告诉娴月了，娴月偶尔的一瞥也确实有秋后算账的意思，但闹房的夫人们可不是吃素的，很快娴月就无暇他顾了。

先是撒帐，说了许多吉祥话，又闹着要小孩来床，云夫人好不容易拦来，又开始调笑起和新娘并坐的探郎来，说白日里写的却扇诗不算，一定要再写几首。

贺大人这时候脾气是极好的，只是中噙笑，并不说话，免得夫人们更来了兴致。

毕竟贺大人素日威名在外，今日一看，火红吉服衬着俊面容，貌赛潘安，不愧是探的玉面郎。

而且脾气好得很，夫人们渐渐也大胆起来，问他以后家中是何人主。

“自然是夫人主。”贺大人答得脆。

“答得这样快，只怕是敷衍！”梅四第一个笑起来：“不行，还要审。”

“审什么，咱们直接动真格的吧。”

姚夫人笑，她不知从哪找贺云章一件衣裳来，递给娴月：“快给他坐在去，以后包他一世服你的。”